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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思熟虑后,他决定采取最为谨慎的策略:
先派能言善辩的使者前往陈留等地,表达最诚挚的“道义支持”与对国贼的愤慨。
并承诺提供一定数量的粮秣军资以示心意,但徐州的主力丹阳兵,则严令驻守本境,绝不越雷池一步,首要任务是确保徐州的安宁。
荆州牧刘表、益州牧刘焉,因地缘相对远离中原核心战场,态度更为疏离。
刘表初定荆州不久,境内宗贼势力尚未彻底肃清,北有袁术虎视眈眈,东有孙坚未必全然听话,他根本无暇也无力北上讨董,只求保境安民,对檄文仅作壁上观。
同时暗中加强江陵、襄阳等要地武备,以防不测。
而益州的刘焉,早在灵帝末年便存割据一方之心,对所谓的“讨董勤王”嗤之以鼻,甚至暗中庆幸中原大乱,朝廷威信扫地,使他能更无顾忌地经营自己的“天府之国”,闭关自守。
西凉与并州西北方向,董卓的女婿牛辅及其麾下大将李傕、郭汜、张济等,或接到董卓从洛阳发出的严令,或通过自己的渠道探知了檄文内容,无不惊怒交加。
他们一方面加紧对凉州及三辅(京兆、冯翊、扶风)地区的控制,以血腥手段镇压任何可能的不稳迹象,大肆搜捕“通敌”者。
另一方面,快马向洛阳的董卓告急,或请求增派援军,或狂妄请战,欲主动东出函谷,扫平关东的“乌合之众”。
檄文带来的恐惧与暴戾,让本就军纪堪忧的西凉军团更加躁动不安。
而这份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檄文抄本,也以幽州府自有的高效情报网络,被第一时间呈递到了涿郡州牧府,稳稳放在了凌云的案头。
书房内,取暖的炭火盆早已撤去,早春的寒意丝丝缕缕从窗缝门隙渗入,却冷却不了室内的凝重气氛。
凌云展开绢帛,目光沉静地将檄文从头至尾仔细阅毕,面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早已预料之物的到来。
他随手将绢帛递给侍立一旁的郭嘉。郭嘉接过,飞快扫过那力透纸背的文字,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略带玩味的微笑,旋即递给身旁的戏志才。
戏志才捻着短须,目光如扫描般掠过字句,沉吟不语。
荀攸最后接过,看得最为仔细,面色沉静如水,唯有微微收紧的指尖透露着内心的审慎权衡。
“果然来了。” 凌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平静无波,听不出是感慨还是陈述,“时间、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