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假、吹胡子瞪眼的生动表情,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先前那点残余的窘迫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索性也放开了,顺着华佗的话头开起了玩笑:“华老息怒!是云考虑不周,怠慢了。只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学着华佗方才那促狭的语气和眼神。
“云若当真给您老也精心弄上这么一间……莫非……” 他停顿一下,压低声音,“您老也打算……寻一二知己,效仿那‘大被同眠’的古风雅趣?”
“噗——咳咳咳!” 华佗此时正顺手拿起矮几上侍从刚奉上的热茶,想润润嗓子,闻言猛地一呛,差点将一口茶水全喷在席子上,顿时咳得面红耳赤,银白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伸手指着凌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半晌才喘匀了气息。
“你……你这混小子!好的不学,倒将这般调侃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竟敢拿来打趣老人家!看我不回头在你的汤药膳食里,悄悄多加二两黄连,让你尝尝什么叫‘良药苦口’!”
一老一少在这温暖静谧的小小榻榻米房间里,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调侃笑闹,气氛倒是格外的轻松融洽,充满了寻常人家般的温馨与随意。
最终,华佗还是“勒索”成功,凌云笑着答应,回头便安排工匠,在华佗于蓟城常驻的那间医馆静室里,也依样画葫芦,改造出一间专供他休憩、打坐、思考医理的“养生榻榻米”房来。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华佗后,凌云独自回到书房。
目光落在书案一角,那几个并排而立的青瓷小药瓶上,他不由得摇头失笑,心中暖意流淌。
这位神医,看似游戏风尘,言语戏谑,实则关怀入微。不过,想到华佗那登峰造极的医术,以及他郑重保证的“绝无副作用”,凌云心中倒也确实安定了不少。
虽然自觉目前龙精虎猛,暂时用不上这些滋补之物,但长者所赐,珍而重之地留着,以备将来可能的不时之需,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华元化(华佗字)亲手调配的药物,其价值与效用,那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凌云自己也没料到,这“不时之需”竟来得有些出乎意料地快。
就在次日下午,他因连日埋头处理接收并州后积压如山的政务文书,又与郭嘉、荀攸、戏志才等心腹谋士商议西线河套一带的防务与胡族动向直至深夜,几乎通宵达旦。
待到诸事暂告一段落,他方觉精神有些困顿疲乏,太阳穴微微发胀,久坐的腰背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