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熏过暖香,管够。”
他率先向后仰倒,毫无形象地伸展四肢,感受着身下席褥的承托,满足地喟叹:“这榻榻米,宽敞平坦,果然适合大被同眠……嗯,纯粹取暖安睡。”
甄姜闻言失笑摇头,眼中有无奈,更多的是纵容与温情。她也不再拘礼,起身从容指挥着候在外间的贴心侍女,将那些厚实柔软的衾被一一抱入,在宽敞的席面上细心铺开。
众女起初见真要就此安寝,面面相觑间还有些许扭捏与羞涩。
但见凌云坦然自若,甄姜安排得井井有条,加之室内温暖如春,炭火融融,自身困意上涌,四肢百骸都透着懒洋洋的舒适。
便也渐渐放下了最后一点矜持,各自默默寻了合意或熟悉的位置,褪去外衫,钻入被中。
或如貂蝉与来莺儿般两人共盖一被,依偎着低声说最后一两句悄悄话;
或如大小乔姐妹般并肩而卧;
或如糜贞、邹晴般背对着却挨得极近;
也有如黄舞蝶那般豪爽地独自裹成一团;
赵雨则害羞地缩在离门稍远、光线最暗的角落;
刘慕与蔡琰各自占了一处,保持着一臂之距,姿态依旧优雅;
张宁则静静躺在最靠外、离炭火稍远的位置,面朝拉门,背影单薄却挺直。
灯火被侍女们一一小心熄灭,只留墙角一盏小小的琉璃长明灯,灯芯如豆,散发着昏黄柔和的朦胧光晕。
炭火的红光在黑暗中默默跃动,明明灭灭,映照着室内横陈的轮廓。
起初还能听到细微的窸窣翻身声、被褥摩擦声、以及极力压抑的轻轻咳嗽或窃窃私语。
渐渐地,这些声响都低伏下去,最终化为一片均匀悠长、深浅交织的呼吸声,偶尔夹杂一两声模糊不明的梦呓,或某个翻身时带出的、无意识的细微叹息。
凌云躺在众人中间,鼻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传来不同女子身上淡淡的、各异的香气,有清雅的兰芷,有温暖的甜香,有冷冽的梅韵,也有朴素的皂角清气。
耳中能听到她们清浅的呼吸,甚至某个安稳的细微鼾声。
这并非是什么香艳旖旎的遐想,而是一种奇特的、充满鲜活生活气息的安宁与满足感,沉甸甸地盈满心间。
这些女子,或出身高贵,或曾历风尘,或身怀绝技,或背负沉重过往,性情或温柔,或刚烈,或精明,或淡泊……。
如今都因种种因缘际会,汇聚在他身边,与他的人生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