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真挺软和!比军营的硬板床和家里的雕花大床都自在!”
赵雨拉她没拉住,见众人目光含笑望来,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只得用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刘慕公主始终端坐着,姿态优美,嘴角含着一丝雍容而略带玩味的笑意,静静看着眼前这鲜活热闹、充满烟火气的场面。
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温暖与释然,那属于深宫重垣的疏离感,在此刻似乎又被融化了少许。
蔡琰则已将心爱的焦尾琴轻轻置于身侧案几上,素手纤纤,随意拨弄了一下炭盆边缘,感受那灼热温度,目光沉静地望着跃动的火苗,仿佛那其中蕴含着什么韵律与诗意。
张宁依旧安静地待在角落,只是目光偶尔会掠过轻声谈笑、逐渐放松的众人。
最后落在被围在中间、眉眼含笑的凌云身上时,会微微停顿片刻,那如同古井般的眼底深处,悄然泛起一丝极淡、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察觉的柔和微光,随即又复归平静。
炭火偶尔噼啪轻响,侍女悄步添上的热茶汤汽袅袅,混合着席面草木清香与女子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气,氤氲出一室暖融。
起初那份因场景特殊而生的淡淡羞涩与彼此调侃过后,众女渐渐松弛下来。或三三两两围坐低声闲聊,或独自寻了凭几舒服地倚靠,或伸手在炭盆上取暖。
凌云让人上了些驱寒的热姜枣茶、精致的梅花糕饼与各色果脯,众人随意取用,言笑晏晏。
话题也从最初的房间布置,渐渐散开,聊到幽州新政推行中的趣闻,并州收复后的见闻风物。
自家孩子们(甄姜、貂蝉、糜贞、张宁等皆已为凌云诞下子嗣)近日的童言趣事、学业进退,乃至南方诸侯的最新动向、故旧亲朋的些许消息。
偶尔,那首“歪诗”也会被重新提起,相互打趣几句“霓裳羽衣惊鸿飘”指的是谁,“算盘敲断美人腰”又是在调侃何人,引得阵阵轻笑声。
冬日天光短促,不知不觉,窗外湛蓝的天色已转为青灰,继而染上墨蓝,星辰隐现。
室内暖意更浓,炭火将围坐众人的脸庞映照得一片红润光洁,眉眼柔和。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以袖掩口,打了个小小的、满是倦意的哈欠。这慵懒困意仿佛会传染一般,渐渐弥漫开来,谈话声渐稀,动作也越发迟缓放松。
凌云见时机差不多,便舒展了一下久坐的身躯,笑道:
“看来闲话耗神,都乏了。今夜便在此歇下吧,被褥都是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