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早已随风而逝,不必再提。今日此来,非为叙旧攀私谊,乃是代夫君——幽并二州牧守凌云,向都督,以及黑山数十万苦苦求存的弟兄们,陈说时势利害,指一条可行之明路。”
“明路?” 张燕左侧一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眼神凶狠的头领闻言,嗤笑一声,语带讥讽。
“朝廷给咱们的明路就是大军剿杀,一个不留!冀州袁本初给的明路,就是驱使我们弟兄去替他打头阵,当抵挡别人的炮灰!”
“却不知,凌州牧给的明路,又是什么新鲜花样?莫非也是想收编我们这些山野草寇,去替他攻城略地,打下一片江山?”
周仓本就性急,听得这阴阳怪气的话语,顿时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声如闷雷炸响:
“呔!你这厮怎么说话!俺周仓当年也是跟着地公将军(张宝)在颍川打过硬仗的!
夫人念着旧情,好心好意来给你们这些困在山里的兄弟指一条活路,你在这里阴阳怪气、夹枪带棒地说些啥?睁开眼看看如今外头是什么世道!
董卓那国贼在洛阳倒行逆施,关东诸侯各怀鬼胎,没一个真心为百姓的!
就咱们黑山兄弟,还有白波谷那些兄弟,窝在这山沟里,靠着抢掠附近州县,能吃几年安稳饭?子孙后代难道也跟着咱们,一辈子背着个‘山贼’的名头吗?”
周仓这突如其来、带着浓重草莽气息的粗豪话语,以及他自报家门点出的“黄巾旧部”身份,让原本气氛紧绷的大堂骤然一滞。
堂上几名年纪稍长、面容沧桑的头领,看向周仓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追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张燕也微微眯起了眼睛,锐利的目光在周仓粗犷的面容和健硕的身躯上停留了片刻,沉声道:
“你……莫非是当年在颍川,跟随地公将军帐下,以勇力着称的周仓?”
“正是俺!” 周仓毫不含糊,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结实的胸膛,声音洪亮。
“俺现在跟着凌使君,吃的是朝廷正经的官粮,干的是保境安民、驱逐胡虏的正经事!
凌使君待人如何,对治下百姓如何,对俺们这些出身不好、但肯卖命的兄弟又如何,你大可派人出去打听打听!
幽州、并州现在啥光景?比你们窝在山里,今天抢一把,明天怕被剿,担惊受怕、吃了上顿没下顿,不强上百倍?”
张燕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皮光滑的毛锋,目光转向自进堂后便一直沉稳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