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只剩下经年沉淀后的冷静与决断:
“张燕此人,本姓褚,早年亦曾与黄巾有所渊源,与我父部下有过联络交往。”
“如今黑山军麾下,多有当年黄巾事败后无路可走、遁入山林的旧部及其家眷,多年来颠沛栖身于险峻山壑之间。”
“朝廷视其为心腹之患,冠以贼寇之名;关东诸侯如董卓、袁绍之流,或欲发兵剿灭以除后患,或想暂时利用以为爪牙,却无人真心愿予他们一条长治久安的活路。”
“妾身不才,愿在此际为夫君分忧。” 张宁说着,缓缓站起身,向着凌云的方向微微欠身,姿态恭谨,言辞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妾愿亲赴黑山,凭妾身这‘前太平道圣女’的微末名号,以及昔日与黄巾旧部残存的情分渊源,尝试游说张燕及其麾下主要头领来投。”
“彼等久据太行,熟知并、冀边地山川形势,部众之中亦不乏历经厮杀、惯于山战的悍勇之徒。”
“若能成功招抚,加以整编训导,一则可消解并州西南侧翼这一大隐忧,使并州内部更快安定。”
“二则可为主公增添一支擅长山地辗转作战的得力兵马,于稳固新得之并州、乃至应对将来大局变化,皆大有裨益。”
话语既毕,书房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唯有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哔剥声,以及更漏迟缓的滴水之音,衬得这份寂静愈发深邃。
凌云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润的桌面,目光深深落在张宁沉静的面容上。
黑山军的重要性,他自然了然于胸,对于如何处理这股盘踞在卧榻之畔的巨大力量,也早有筹谋。
武力清剿?固然可能,但必然耗费巨大,死伤必多,且极易激起更广泛的民怨,于他如今倡行“安民”的声望有损。
遣使招安?如今汉室威信荡然,寻常官吏前去,恐怕难以取信于那些被官府逼反、在山中挣扎求存多年的“草寇”。
张宁的主动请缨,无疑提供了一条极具针对性且可能事半功倍的路径。
她特殊的身份,对于黑山军中那些源于黄巾的部众乃至其领袖张燕而言,是一种难以替代的精神象征与情感链接。
由她出面招抚,其说服力与亲和力,远非任何正式的官牒文书或大军压境的威慑所能比拟。
然而,其中风险亦如影随形。黑山军内部派系林立,成分复杂,张燕割据一方多年,是否还愿意认“太平道圣女”这份旧情?
即便他个人念旧,其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