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对我下手?
况且,若此次真是太后回心转意,却因我疑惧不至,岂不贻误大事?
一念及此,他挥了挥手,压下心中那丝细微的不安,沉声道:
“我乃大将军,国舅之尊,太后亲兄。若因疑惧不敢入宫,岂不为天下笑?况且宫禁之中,岂容阉奴猖狂?尔等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
言罢,只点了数十名贴身护卫,便昂然登车,直往南宫而去。
这正中张让、赵忠等宦官下怀。所谓太后诏令,实是张让等人精心策划的假消息。
他们买通或胁迫了太后身边某位贴身宫人,伪造印信,甚至可能趁何太后不备时用了太后的名义。
这些侍奉两朝皇帝、历经无数风浪的老宦官,早已从何进召外兵、屡次逼宫的举动中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们深知,何进不死,阖族无活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行那博浪一击!
何进车驾一路畅通无阻,直至嘉德殿前。殿宇森严,廊柱寂寂,只有几名低眉顺眼的小黄门垂手侍立。
何进心中那点疑虑稍减,整了整衣冠,按剑步入殿中。殿内光线略显昏暗,檀香袅袅,却不见何太后身影。
正当他疑惑之际,殿侧帷幔后、殿柱阴影中,骤然闪出数十人影!
为首者正是张让、赵忠、段珪等中常侍,他们不再穿着平日那身锦绣官袍。
而是内衬软甲,外罩常服,手中皆持明晃晃的利刃,面目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狰狞扭曲,眼中充斥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怨毒!
何进心脏骤然一缩,冷汗瞬间浸透内衫。他猛地后退一步,右手握住剑柄,厉声喝道:“尔等阉奴!安敢如此?太后何在?!”
“何进!”张让尖利的声音刺破殿中寂静,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屠户贱辈,仰仗妹子姿色,得先帝宠信,窃据大将军之位,不思报国,专权跋扈!
我等侍奉先帝数十年,兢兢业业,何罪之有?你竟听信袁绍小儿谗言,屡次三番欲将我等赶尽杀绝!断人生路,如杀父母!今日,便是你这屠户的死期!”
“放肆!我乃先帝托孤之臣,当朝大将军!尔等敢弑杀大臣,形同谋逆!”
何进色厉内荏,一边呵斥,一边眼角急扫殿门方向,却发现殿门不知何时已被关闭,自己带来的那数十名护卫,竟无声无息,踪影全无——显然在殿外就已遭了毒手。
“杀的就是你这跋扈专权、召引外兵、祸乱京师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