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典韦深知事态严重,抱拳领命,转身便大步流星而去,沉重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回廊深处。
不多时,荀攸、郭嘉、戏志才三人几乎前后脚匆匆赶至书房。
他们皆已安歇,被如此急切地召见,心知必有惊天变故。
三人脸上惯常的从容、戏谑或慵懒之色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凝重与专注。书房内炭火正旺,却驱不散骤然凝聚的紧张空气。
凌云没有一句寒暄赘言,直接将那卷承载着洛阳剧变的密信递给三人传阅。
荀攸看得最慢,眉头越锁越紧,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
郭嘉目光如电,飞快地扫过绢帛上的每一行字,眼中闪烁着洞察世情与人心的冷静幽光,嘴角偶尔抿紧。
戏志才则一手捻着颌下短须,脸色是罕有的严肃,目光在几个关键信息点上反复流连。
良久,荀攸放下绢帛,最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千钧分量:
“主公,灵帝骤然驾崩,新帝年幼,主少国疑。何进不思调和内外,稳定朝局,反行召引外兵入京之下策,此实乃取乱之道,祸根已种。
丁原或许尚存忠义,能暂作制衡,然那董卓……此人虎狼之性,久蓄异志,麾下西凉铁骑悍勇难制,一旦其铁骑踏入京畿,恐非何进一屠户出身之大将军所能驾驭钳制。
洛阳大乱,血流漂杵之局,已在眼前矣。”
郭嘉紧接着开口,语速较平日略快,思路清晰如刀:
“灵帝临终托孤于主公,此乃天赐之大义名分,亦是烫手异常的山芋。
何进欲行大事,袁隗四世三公根基深厚,乃至十常侍残余势力,绝不会坐视主公凭此名义插手洛阳核心事务。
尤其是袁氏,前番欲扣邹夫人以挟制主公未果,早已视主公为心腹大患。
此刻洛阳已成天下权柄与兵锋交汇之漩涡,我幽州兵马若此时公然介入,必成众矢之的。
恐将提前引发关东乃至天下诸侯之忌惮与联合反弹,于我军长远大计,弊大于利。”
戏志才将密信轻轻置于案上,眼中精光闪烁,补充道:
“然则,主公对先帝有承诺,对两位皇子更有不容推卸的庇护之责。
此乃信义所在。且洛阳局势若果真彻底失控,任由董卓这等凶暴不仁之辈上位掌权,必致朝纲崩坏,祸乱天下。
届时生灵涂炭,烽烟四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