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狰狞的旧疤。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沉静:“黄将军,张将军,父皇……已嘱我等,宜早行。”
黄忠抱拳,甲叶相撞发出铿锵之音:“夫人放心!末将与文远三日来未曾合眼,将北归路线反复推演。
我们不走潼关大道,先向西绕行弘农,沿黄河河谷北上,入河东后转东北方向,穿过吕梁山隘口进入并州。
沿途十二处歇脚点均已安排妥当,六处为秘密联络站,四处为商队驿站,两处为山中猎户村落,皆有人接应。
每五十里设暗哨传递消息,车队前后各五里派斥候游弋。
车上除日常用度,还备有应对风寒、外伤、腹泻之药材三十余种,乳母三人轮值照看小公子。
纵有万分之一变故,这两百儿郎亦可结阵死战,护夫人周全!”
张辽接道:“王越先生处已交接完毕,楼中账册、密档、关系网络图册共二十七箱,昨夜已由史阿带人转入地下密室。”
王师已启用‘归巢’预案,明日英雄楼照常营业,楼中仆役、厨子、乐师皆不知今夜之事。
洛阳城内七处暗桩、十二条情报线自此刻起转入静默,仅保持单向接收。每隔五日,会有商队以送货为名传递幽州消息至此。”
刘慕点头,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面上却波澜不惊:“二位将军思虑周详。既如此,我们这便出发。”
一声令下,厅中气氛骤变。精锐护卫鱼贯而出,脚步轻捷如狸猫,迅速控制英雄楼四周街道巷口。
暗处弓弩上弦,明处刀剑出鞘半寸,形成三道警戒圈。
四名侍女携扶着邹晴与抱着孩子的乳母上了中间最宽敞的那辆马车,车内暖炉已生好,银炭无烟,热茶温在棉套包裹的紫砂壶中。
刘慕登上稍前一辆,她的车驾内除了暖炉,还设有一张小几,几上固定着笔筒、砚台与一叠密信——即便在旅途,她仍需处理情报。
黄忠翻身上马,那匹枣红战马人立而起,嘶鸣一声,他勒住缰绳,居于车队最前,宛如一尊铁塔。
张辽则跨上一匹黑马,断后压阵,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中每一个门窗、每一处屋脊。
随着一声低沉的号令,车轮开始滚动,碾过洛阳深夜寂静的街道。
英雄楼那熟悉的辉煌灯火,在车窗帘隙中迅速后退、缩小,最终消失在街角拐弯处——邹晴忍不住掀开后帘最后望了一眼。
那座她耗费五年心血、从一栋旧茶楼经营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