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已应承,便不容有失。然此事如履薄冰,凶险万分,必须未雨绸缪,早做万全安排。”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化为气息,“慕儿,依你之见,若陛下大行,依制、依势,何人最可能承继大统?届时各方势力,又将如何博弈?”
刘慕敛眉沉思,烛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虽久居府邸,但身为帝女,自幼耳濡目染,对朝局有着天然的敏锐。
“何皇后所出的辩弟,乃是嫡长子,名分最正,无可挑剔。且有何大将军与太后在背后支撑,若无惊天变故,理应是辩弟继位。”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随即秀眉却蹙得更紧,“然而……以袁氏为首的诸多世家门阀,未必真心拥戴辩弟,不过是权衡之势罢了。至于宦官……张让、赵忠等人与何大将军势同水火,积怨已深。
辩弟年纪尚幼,若登基,极易成为各方势力角逐拉扯的傀儡,其自身安危,实在令人忧惧。
协弟虽天性聪慧,颇得父皇偏爱,但其母王美人早逝,母家势单力薄,在未来的风波中,处境或许……更为艰难。”
这番分析与凌云所知的历史轨迹隐隐吻合,也让他更感局势紧迫。他点了点头,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故此,眼下第一要务,便是确保辩殿下若能继位,其人身安全,尤其是……防不胜防的贴身之险。” 他特意在“贴身”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刘慕瞬间领会,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凛然:“夫君之意,是要安插我们绝对信得过的人,到辩弟身边去?”
“正是。” 凌云沉声肯定,“此人必须忠诚无二、身手超群、心细如发,且能临机应变。
宫禁之中,原有的禁卫、内侍,盘根错节,利益交织,皆不可轻信。我心中已有一绝佳人选,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需要你,以及另一人的鼎力相助,方有运作成功的可能。”
“何人?”
“黄旭,黄子泰。”
刘慕对这位常随典韦左右、沉默寡言却办事极其稳妥踏实的将领颇有印象,微微颔首:
“子泰将军确是上之选,忠诚勇毅,堪当大任。但如何能将他安插入宫,送至皇子,尤其是未来可能的天子身侧?
此事绝非易事,需有恰当的契机,更需要宫内有人里应外合,巧妙运作方可。”
凌云道:“所以,需要你,还有——王越先生。”
“王越?” 刘慕略感讶异。她知道王越曾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