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事,卿自决之。”
所有人的心都悬着,知道真正的重头戏尚未到来。
终于,当殿外阳光开始将窗棂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时,灵帝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幽州牧、征北将军凌云,”灵帝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上前听封!”
凌云出列,行至御阶前,躬身长揖:“臣在。”
张让展开早已备好的诏书,用他那特有的、抑扬顿挫的嗓音诵读起来。诏书骈四俪六,辞藻极尽华丽,将漠北大捷渲染得惊天动地:
“…千里奔袭,直捣龙庭;雪夜破胡,封山勒石。功高卫霍,威震朔方;德被幽并,泽润边氓。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单于授首,塞北有长城…”
殿中百官屏息静听。当听到“封狼居胥,禅姑衍山”八字时,不少人眼皮跳动。这是武帝时霍去病独享的殊荣,如今竟重现当朝。
诏书最后,核心封赏终于揭晓:
“…朕心嘉悦,无以复加。特进凌云为骠骑将军,假节,授金印紫绶,位次大将军;赐爵冠军侯,食邑八千户,许开府仪同三司,以彰不世之功!”
“骠骑将军!冠军侯!”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骠骑将军,位同三公,金印紫绶,是武将荣耀的巅峰;
而“冠军侯”三字更重若千钧——这是霍去病独有的封号,本朝从未赐予他人。灵帝此举,不啻将凌云比作当代霍骠骑。
何进肥厚的脸皮微微抽搐,手中玉笏捏得发白。袁隗低垂着眼,但花白长眉下眸光如深潭暗涌。袁绍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在凌云背影与御座之间来回移动。
“臣,”凌云的声音平稳如古井,“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万岁。”
他伏地叩首,动作标准得不带一丝情绪。心中却明镜般透亮:
骠骑将军虽尊,但洛阳城中已有大将军何进,自己这个“位次大将军”的虚衔能调动几营兵马?
“假节”之权在皇城之内,在十常侍与世家大族的眼皮底下,能斩得了谁?
增封的八千户食邑多在刚刚收复的边郡,胡汉杂处,田亩荒芜,实际岁入恐怕不及中原一县。这煌煌封赏,更像一个精致华丽的囚笼,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陷阱。
灵帝却沉浸在施予恩荣的愉悦中,兴致愈发高涨:“宣赵云、黄忠、张辽上殿!朕要亲眼看看,我大汉的塞上长城,是何等英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