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格。”
“凌云本就身兼幽州牧、使匈奴中郎将,持节督幽并军事,权重一方。此番若再进一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袁隗,语气变得森然,“恐怕就不仅仅是一个边镇牧守那么简单了。其声望将如日中天,实力更是急剧膨胀。
昔日卫青、霍去病立功之后,虽尊荣无比,但其部属亲信遍布朝野军中…前车之鉴啊。”
“可恨!”袁术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轻响,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愤懑与不屑,“这泼天的功劳,这青史留名的机会,怎么就落在这等边地武夫、寒门竖子手里!
我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累世积蓄,名望崇高。
可近年来诸事不顺,如今竟眼睁睁看着他在边关立下这等不世之功,出尽风头!
他挟此大胜之威,若再得陛下殊宠,加官进爵,日后这朝堂之上,还有我等世家清流从容议事的余地吗?
那些寒门、军功之辈,怕不是要气焰更盛,更加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袁隗抬手,止住了袁术更激烈的言辞。他缓缓将手中绢帛放在案上,目光变得深邃难测,仿佛在凝视着远方无形的棋局:
“本初思虑周详。功高,自古未必是福。陛下今日欣喜若狂,明日,或许便会心生惕厉。”
“卫霍旧事,固然尊荣,其中微妙之处,亦是前车之鉴。陛下…并非武帝。”
他话锋一转,寒意悄然弥漫开来,“然,在陛下可能的忌惮产生之前,我们必须有所作为。”
“眼下首要之务,是尽可能限制其封赏的规格与范围,延缓其势力向中枢渗透的速度。此番陛下必召其入京受赏,这洛阳城,这未央宫前,便是我们的主场。”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话给我们在朝中的门生故旧,在商议封赏时,要强调‘将士用命’、‘陛下天威’,可赞其功,但对其个人,尤其是对其麾下将领的封赏,需有分寸。”
“边将重兵在外,不宜再加殊荣,以免尾大不掉。可建议厚赏钱帛、虚爵,实职…则需谨慎。至于凌云本人入京后,如何应对各方,如何‘领会’朝堂规矩…。”
“待他到了洛阳,我们自有机会,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有些功劳,可以立;但有些位置,不是他一个边地出身的州牧能够轻易觊觎的。”
大将军府内,何进的心情同样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复杂难言。
作为名义上的全国最高军事长官,边疆取得如此赫赫大捷,捷报中照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