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其轨,方可并行不悖。”
“若一味纵旧俗,则部落相攻、掠边不止之祸,何以杜绝?”他引述汉律相关条文,又列举历史上因放任部落私法而导致边患复起的案例,逻辑严密,有理有据。
呼衍圭一时语塞,面红耳赤。
阮瑀此时开口,语调舒缓却充满感染力:“诸位首领,请看长远。今日条款,看似约束,实为导引。草原风雪无常,生计艰难,争斗不休。”
“归附大汉,非是屈辱,乃是寻一更大庇荫。子弟读书明理,可入仕为官,光耀门楣;部众习得耕织技艺,旱涝有备,温饱可期。”
“昔日金日磾归汉,功列麒麟阁;今朝诸君若能顺应时势,引领部众走向新生,何尝不能青史留名,福泽后代?”
他描绘出一幅融合共生的未来图景:匈奴骑士在边境巡逻护卫商队,牧民在划定草场安居,农闲时参与互市贸易,孩童在学堂诵读诗书,青年才俊通过考核担任汉官……。
言辞恳切,文采飞扬,不少原本犹疑的匈奴首领,眼神渐渐松动。
谈判持续三日,细节反复推敲。顾雍以其沉稳如山的气度,牢牢掌控着进程,对不合理的要求坚决驳回,对可行的建议则予以考虑补充。
于夫罗大多数时间沉默倾听,内心波涛汹涌。他明白,这些条款一旦落实,南匈奴将不再是一个独立的政权实体,而是逐渐融入汉帝国肌体的一部分。
抗拒,唯有死路;接受,尚存生机,甚至可能在新秩序中找到位置。但兵权,这一草原民族权力的核心,将如何处置?这是他最深的隐忧。
第三日午后,当各项民事条款大致议定,涉及最敏感的兵权问题时,凌云终于现身。
他没有穿戴甲胄,只着一袭深青色常服,腰悬佩剑,在数名亲卫的随同下步入正厅。霎时间,厅内所有人皆起身肃立,气氛为之一凝。
凌云径自走向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匈奴贵族,最后落在于夫罗身上,开门见山:
“各项条款,顾雍等人已与诸位商谈甚详。吾今日来,专议一事:南匈奴部众之勇武者,何去何从。”
于夫罗心脏骤紧,屏息凝神。
“草原男儿,弓马娴熟,骁勇善战,此乃天赋,亦是立身之本。”
凌云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若令其尽数解甲归牧,或强令转事农耕,非但可惜其才,亦恐使其英雄无用武之地,日久生变,非长治久安之道。”
此言出乎许多匈奴贵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