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议事的正厅时,厅内的气氛显得格外凝滞和微妙,仿佛连空气都带着重量。
甄姜作为凌云明媒正娶的正妻,也是后宅实际上的掌舵者,她最先强制自己稳定下翻腾的心绪。
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标志性的、端庄雍容的得体笑容,她率先向随后踏入正厅的凌云敛衽一礼,声音温婉如水:
“妾身恭喜夫君,得尚万年公主,此乃陛下天恩浩荡,亦是夫君威德所致,实为我凌家满门之荣耀。”
她的话语滴水不漏,极尽恭顺与识大体之能事。
然而,若有人细看,便能发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力压抑的复杂光芒——有担忧,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更有对未来局势的审慎。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位公主入门,无论名义上如何定位,其实际地位、所代表的皇家颜面,都必然超然于众人之上。
自己这“大妇”主持中馈的权柄、协调各方关系的难度,都将呈倍数增加。
但为了凌云的大局,为了这个家族的整体利益,此刻她必须、也只能表现得无比大度和支持。
来莺儿性子向来活泼直率,少有心机,闻言,那娇艳的脸蛋上立刻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不情愿。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撇了撇红唇,虽未明言反对,但那眉梢眼角的抵触情绪几乎显而易见。
她与凌云相识于微末,感情深厚,又育有爱女凌思征,正享受着夫君的宠爱与家庭的温暖。
自然不喜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尊贵的“姐妹”横插一脚,来分享她所珍视的一切,尤其对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这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
貂蝉怀抱着才几个月大、兀自酣睡的女儿凌瑶,绝美的容颜上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温婉浅笑,只是那笑容底下,却潜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隐忧。
她出身低微,能有今日的安稳与尊荣,全系于凌云一人的宠爱之上。
公主的到来,让她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出身差距的不安,担心自己和怀中幼女在这后宅中的地位会因此而变得微妙甚至边缘化。
大乔性情柔顺如水,不喜争执,此刻也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腕上的玉镯,沉默不语。
她只盼望后宅安宁,姐妹和睦,公主的降临,无疑为这份宁静增添了巨大的变数,让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不确定性的茫然。
而糜贞和赵雨这两位至今尚未有孕的夫人,心情则更为复杂矛盾。
一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