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佳节的余韵尚在涿郡城的大街小巷间流连,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烟火的气味与糖人的甜香。
然而,这一日,一队风尘仆仆、仪仗森严的皇家天使,携带着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仪,踏破了州牧府门前的宁静。
那明黄色的圣旨卷轴,在略显苍白的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当宣旨太监用那特有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尖细嗓音,将“以万年公主刘慕妻之,择吉日于幽州完婚,以示皇家恩宠,永固北疆”的旨意,一字一句地宣读完毕时,整个州牧府前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侍立两侧的文官武将、仆从侍卫,皆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凌云跪在众人之前,面色如同古井无波,平静地接旨。
然而,在他那深邃的眼眸底部,却有着旁人无法窥见的汹涌暗流在激烈碰撞。
他并非对这场赐婚毫无预料,以他如今坐拥幽并、威震北疆的权势,以及去岁洛阳密谈时灵帝那近乎托孤的暗示。
联姻,这本就是一条预料之中的、捆绑利益与命运的政治纽带。
此刻,他脑中正以惊人的速度权衡着利弊:尚公主,意味着在法理上与汉室刘姓江山捆绑得更为紧密,能获得一层更为耀眼的“帝婿”光环。
在未来那几乎可以预见的天下乱局中,占据名分与大义的制高点,减少许多不必要的口实与阻力。
然而,福兮祸所伏,这也意味着他的后宅之中,将迎来一位身份极其特殊、地位天然超然的女子。
她不是寻常妾室,她是大汉的公主,是皇帝的女儿!
她的到来,无疑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将打破后宅现有的、来之不易的微妙平衡与和谐,引发一系列难以预估的连锁反应。
“臣,凌云,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云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那诡异的寂静,听不出半分迟疑或激动。
他恭敬地伸出双手,从太监手中接过了那道看似轻飘飘、实则重若千钧的明黄绢帛。
指尖触及那冰凉的丝绸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即将到来的风暴。
圣旨的内容,其威力不亚于一道惊雷,迅速而无法阻挡地传遍了州牧府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在那脂粉香浓的后宅之中,激起了千层浪。
当诸位夫人被甄姜以“有要事相商”为由,召集到平日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