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为首的宦官集团,则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阴恻恻地侍立在御阶之侧,时不时地用尖细的嗓音插上几句看似调解、实则煽风点火的话语,让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不堪。
整个帝国最高决策的殿堂,此刻乌烟瘴气,喧嚣鼎沸,哪里还有半分天威赫赫、统御四海的中枢威严。
更像是一群饥肠辘辘的野狗,在为了几根带肉的骨头而互相龇牙咧嘴,撕咬不休。
灵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阵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
这万里江山,这满朝朱紫,此刻只让他感到无比的厌倦、疲惫和深深的绝望。
他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脚下这传承了四百年的帝国根基,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呀呀的断裂声响,一步步滑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喧嚣与争吵即将达到顶点,几乎要将这座未央宫彻底吞噬之际——
殿外,骤然传来一声如同金铁交鸣、高亢而急促的传报声,这声音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紧急,如同划破厚重乌云的闪电,瞬间刺穿了殿内浑浊不堪的空气:
“报——!!!八百里加急!北疆捷报!幽州牧、持节督并北五郡军事凌云,有本上奏!!”
这一声呼喊,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瞬间按下了朝堂的暂停键。
所有的争吵、攻讦、私语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无论是义愤填膺的袁隗,还是眉头紧锁的何进,亦或是阴笑不语的张让。
乃至所有在场的文武百官,都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沉重而缓缓打开的殿门。
只见一名背插三根象征着最紧急军情的红色翎羽、浑身覆盖着尘土与冰霜、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极度疲惫却眼神锐利的信使。
以最快的速度疾步上殿,在御阶之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封完好无损、火漆密封的奏报竹筒。
侍立在侧的宦官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小跑下去,小心翼翼地接过竹筒,检查无误后,快步呈送到龙椅之前。
灵帝挣扎着,用那双布满老年斑、不停颤抖的手,有些笨拙地撕开了密封的火漆,取出了里面的绢布奏报。
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那熟悉的、刚劲有力、力透纸背的字迹上时,他那双原本浑浊无光的眼睛,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光。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那短促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急促,蜡黄灰败的脸上,竟然反常地泛起了一丝病态的、却充满激动情绪的潮红。
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