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涿郡的讲武堂中,各级将校则在沙盘前推演,研读兵法,磨砺韬略;
各郡县的官营或民间工坊仍在冒着滚滚浓烟,工匠们叮叮当当地打造着农具、兵器与各种日用品;
尤其是在上谷郡等地的建设兵团驻地,那些已然归化的匈奴、乌桓民众,非但没有因寒冬而懈怠,反而正围着火炉,热火朝天地总结着过去一年的得失,精心规划着来年开春后的垦荒与耕种。
这里没有流离失所的难民潮,没有令人心悸的饥荒警报,有的只是井然的秩序、对未来的坚定希望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蓬勃向上的生机。
北疆,在凌云这双仿佛有点石成金之能的手中,硬生生被打造成为这片沉沦帝国中唯一一块不受侵蚀的“净土”。
一个在血与火、铁与犁之间建立起来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世外桃源”。
视线转回帝国的权力中心——洛阳,未央宫。
年终的最后一次大朝会,本该是总结一年得失、展望来年气象的庄严场合,然而此刻金銮殿内的气氛,却比殿外那铅灰色、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天空还要阴沉混乱。
龙椅之上,大汉天子灵帝刘宏,如同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残烛。
他的面色蜡黄中透着一股不祥的青灰之色,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球布满了血丝,每一次呼吸都显得短促而费力,仿佛随时会中断。
那身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绣着十二章纹的厚重龙袍,披在他形销骨立的身躯上,显得空空荡荡,非但不能增添威仪,反而更凸显了他的虚弱与不堪重负。
他几乎是全靠着一股意志力在勉强支撑着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
目光疲惫而麻木地扫视着台下如同市井菜场般吵闹不休的臣工们,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烦躁、厌恶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台下,以太傅袁隗为首,代表着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世家公卿集团,与以大将军何进为代表,依靠后宫裙带关系崛起的外戚势力。
正为了来年的赋税如何分配、几个关乎钱粮与兵权的关键州郡长官位置的任免、乃至由灵帝亲自掌控的西园新军的粮饷筹措问题,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引经据典的含沙射影与毫不掩饰的指桑骂槐交织在一起,犀利的言辞如同无形的刀剑,在殿堂上空碰撞飞溅。
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对方的脸上,昔日的同僚之谊、君臣礼仪在此刻荡然无存。
而以张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