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5章 归心似箭,临行拜别  关羽不吹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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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深秋,洛阳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铅灰色的天空低低压在连绵的宫墙与错落的屋脊之上,厚重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湿冷的云絮。

风卷着寒意,顺着街巷的缝隙钻进去,刮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冷。不知不觉,凌云来洛阳已快一个月了。

凛冽的北风呼啸着掠过青石板铺就的长街,卷起满地枯黄的槐叶与败落的草屑,在路面上打着旋儿,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英雄楼庭院里的那棵老槐树,早已褪尽了春夏的葳蕤繁华。

光秃秃的枝桠在狂风中抖索着,光秃秃的枝桠交错如爪,在灰蒙的天幕下抖索出萧瑟的剪影。

风穿过枝桠间的空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听得人心头发紧。

凌云凭窗而立,一袭素色长衫被穿窗而入的风拂得猎猎作响。

他指尖轻触冰凉的窗棂,那凉意顺着指尖蔓延,直抵心口。

这一个月里,他周旋于洛阳城各方势力之间,与世家子弟推杯换盏,同朝中官员舌战辩驳,时而虚与委蛇,陪着笑脸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时而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地坚守着北疆的利益,身心俱疲,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此刻望着窗外满目萧瑟的景象,心头那份归意愈发炽烈,如同被烈火灼烧,烧得他坐立难安。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都会梦见涿郡的庭院。

梦里,庭院里的石榴树长得正盛,蝉儿就倚在那棵树下,素色的裙裾曳在青石板上。

身影却比离家时愈发消瘦,唯有腹部高高隆起,沉甸甸的,像是揣着一团暖融融的光。算算时日,此刻的涿郡,蝉儿怕是已经临盆了。

“也不知是男是女......”他喃喃自语,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将窗棂的木棱攥出了深深的印痕。

“蝉儿身子向来柔弱,平日里吹阵风都要咳上半晌,此番生产,不知可还平安?”

一阵尖锐的愧疚猛地刺穿了他的胸膛,密密麻麻的疼,比当年在北疆战场上被胡人的弯刀划破臂膀还要难熬。

作为丈夫,他没能守在妻子最需要陪伴的时刻,连她生产时的痛都不能替她分担分毫。

作为即将成为父亲的人,他竟不能第一时间抱一抱自己的骨肉,不能亲眼看着孩子第一眼的模样。这种煎熬,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他转身走向书案,案上摊着一卷素白的绢帛,旁边搁着一方徽墨,早已研得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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