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强兵,远在北疆,但这洛阳城内,暗箭难防,还需时刻谨慎,多加小心才是。”
凌云神色一凛,知道曹操这番话并非虚言恫吓,而是基于对朝局深刻的洞察所发出的善意警告。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曹将军坦诚相告,金玉良言,云谨记于心。袁氏之势,云亦深知其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然,云行事,但凭本心,上不负陛下,下不愧黎民,但求问心无愧而已。至于明枪暗箭……”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云在边关,经历的明刀明枪尚且不惧,又何惧这洛阳城中的鬼蜮伎俩?”
“好!好一个但求问心无愧!好一个何惧鬼蜮伎俩!”
曹操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抚掌赞叹,“凌征北快人快语,豪气干云,操心折之!来,当为此等胸襟气魄,再满饮此杯!”
两人再次举杯,一饮而尽。气氛愈发融洽热烈。接下来的谈话,天南地北,无所不包。
从孙子兵法到实战韬略,从塞北风光到中原民情,两人竟发现彼此在许多见解上颇有相通之处,言谈甚欢,颇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感。
酒过数巡,雅间内暖意融融,气氛正酣。曹操似是无意,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忽然想起般提起:
“说起这天下人物,四方豪杰,操前些时日,倒是偶遇一位同宗子弟,名为刘备,刘玄德。”
“哦?”凌云心中猛地一动,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好奇与思索。
“可是那位曾师从海内大儒卢植公,亦曾参与平定黄巾之乱的刘玄德?”
“正是此人。”曹操放下酒杯,语气带着一种品评天下士的淡然,却又暗藏锐利。
“此人身长七尺五寸,双臂修长,垂手下膝,能自顾其耳,倒是生就了一副常人难及的异相。”
“为人处世,谦和有礼,待人接物,极重情义,喜怒不形于色,城府颇深。更兼其素来喜好结交天下豪杰,无论出身,颇能得人死力,身边已聚拢了关羽、张飞等猛将,不容小觑。只是如今么……”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或者说……审视。
“仕途颇为坎坷,辗转飘零,尚无根基。听闻他如今暂时依附于宗正刘虞大人处,似乎正在积极谋求外放,想寻一实权职位,以图发展。”
“年前偶然听他提及,或有意图往徐州方向寻觅机会,但具体如何谋划,能否成行,尚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