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夏末秋初,北地的朔风已然褪去了最后一丝温和。
变得凛冽刺骨,如同无形的刀锋,卷起关前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色尘土,呜咽着掠过空旷的原野。
居庸关前,那片不久前才被无数生命之血浸透、至今仍隐隐散发着腥气的土地上,一支庞大而沉默的骑兵军团,如同从大地深处生长出的钢铁森林,已然列阵完毕。
整整一万五千名百战余生的精锐骑兵,人手双马,静静地伫立在愈发寒凉的秋风中,仿佛与肃杀的大地融为一体。
精挑细战的战马,披挂着简易的皮质或镶铁马甲,喷吐着团团白气,硕大的马蹄上新钉的马蹄铁偶尔踩踏着地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嘚嘚”声,透露出一种压抑的躁动。
马背上的骑手们,则如同浇铸在鞍鞯上的铜像,纹丝不动。
冰冷的铁质面甲遮掩了他们的面容,唯有从那面甲眼孔中透出的道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悲愤与即将喷薄的杀意。
他们身上,赫然装备着能让骑兵战力产生质变的“骑兵三宝”——高高耸起、提供极佳支撑与稳定性的高桥马鞍;
让双脚得以借力、解放双手用于劈砍射击的双边马镫;
以及保护马蹄、延长战马奔袭能力的马蹄铁。
在秋日那略显苍白黯淡的阳光下,冰冷的铁甲、如林的枪戟、雪亮的环首刀。
共同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金属般的寒光,汇聚成一股无声却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
关墙上下,那些残破不堪、尚未来得及修复的工事旁;在关内那片新立不久、石碑上名字尚且新鲜的坟冢前;
乃至更远处,那些可以俯瞰这片空地的荒芜山坡上,此刻都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他们是奇迹般幸存下来的守军伤兵,相互搀扶着,缺臂断腿者亦挣扎着站立;
他们是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痕迹、眼神却已无比坚定的建设兵团成员;
还有更多,是从上谷郡城及周边村镇闻讯赶来的普通百姓,他们扶老携幼,衣衫褴褛,面带饥色,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战乱留下的伤痕。
他们默默地、无声地凝视着这支即将出征的大军,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
有对未来的茫然与期盼,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长、无法化解、也无需化解的、刻骨的仇恨。
这沉默的注视,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力量。
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