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四天不眠不休的奋力抢救与清理,居庸关内触目惊心的伤亡情况终于得到了初步控制。
重伤者在医学院医官和护士们的精心照料下,伤势趋于稳定;
阵亡将士的遗体,尤其是程远志、裴元绍等将领的遗骸,已被郑重收敛,安葬在关内一处能够沐浴到第一缕晨光的向阳山坡上。
粗糙但坚固的石碑已然立起,上面深深地刻下了他们的名字与官衔,无声地记录着他们在此地的忠勇与牺牲。
战争的直接创伤似乎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无法散去的、混合了血腥、焦土与悲伤的悲壮肃杀之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关内,依托着半毁的原府衙墙壁勉强搭建起来的临时议事厅内,烛火在穿堂而过的寒风中明灭不定。
却顽强地照亮了在场每一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孔。凌云麾下核心的文武济济一堂,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与会者包括:面色苍白却目光沉静的荀攸、依旧带着几分慵懒却眼神锐利的郭嘉、白衣虽染尘仍不减坚毅的张宁。
如同铁塔般矗立、浑身煞气未消的典韦、沉稳悍勇的张辽、气息内敛的李进、老而弥坚的黄忠、带伤却挺直脊背的太史慈、英姿勃发的赵云。
包扎着伤口却依旧战意昂扬的周仓,以及沉默如磐石的高顺。
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满了连日征战的疲惫,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被强行压抑着、亟待喷薄而出的怒火与复仇的坚定。
凌云端坐于主位,那是由几块尚算完整的青石临时垒成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生死与共的伙伴,最终定格在虚空中,仿佛穿透了残破的墙壁,看到了那片新立的坟茔。
他的声音沉缓,却如同被重锤敲击过的铁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在寂静的厅堂中回荡:
“居庸关下,将士们的血,不能白流!程将军、裴将军,还有那么多好兄弟的仇,必须要报!鲜卑轲比能,必须为他盲目的贪婪和残忍,付出血的代价!”
他顿了顿,让那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得更旺,然后话锋微转,变得更加沉稳。
“但在我们挥师北伐,以血还血之前,我们必须先稳住我们的根基!要让逝去的英魂得以安息,更要让活着的兄弟、让关内的百姓,再无后顾之忧!”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愈发挺拔。
他走到那张铺在简易木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