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难看,却带着一股子豪迈:
“哈哈哈!老程,说得对!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为主公,为这身后的百姓,咱哥俩今天就把这百十来斤撂在这儿了!值!”
说罢,他二人同时转向正在不远处由太史慈、周仓护卫着,组织部队后撤的荀攸。
程远志用尽力气抱拳,声音洪亮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荀攸先生!子义将军!你们快走!带着兄弟们走!这条路口,交给俺们了!”
裴元绍更是直接,挥舞着只剩下半截的枪杆,朝着追兵的方向怒吼:
“快走!别管我们!给我们多留点箭!老子就是死,也要崩掉这群鲜卑狗崽子满嘴牙!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汉家男儿的硬骨头!”
话音未落,程远志与裴元绍已然猛地转身,对着身边跟随他们多年、如今也仅剩数百、人人带伤的亲兵老弟兄们,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不怕死的弟兄们!随我——杀!”
“杀——!”
这数百残兵,如同两道逆着洪流而上的悲壮磐石,带着一去不返的惨烈气势,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撞入了那汹涌而来的鲜卑追兵潮水之中!
“狗贼!吃你程爷爷一刀!”程远志状若疯虎,大刀狂舞,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瞬间便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鲜卑百夫长连人带甲劈翻在地!
“来啊!杂种!裴爷爷在此!”裴元绍半截枪杆使得如同疯魔棍法,横扫竖砸,短刀在左手如同毒蛇吐信。
每一击都奔着同归于尽而去,身上瞬间增添了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如泉涌,却兀自咆哮死战,半步不退!
他们用这最后的生命之火,燃烧着自己,硬生生地挡住了追兵最凶猛的去路,用血肉之躯为荀攸、太史慈、周仓等人的撤退,赢得了那短暂却至关重要的宝贵时间。
最终,在鲜卑人疯狂的、层层叠叠的围攻下,程远志力竭,身中数十创,大刀拄地,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怒目圆睁,气绝身亡!
裴元绍长枪早已不知去向,短刀也卷了刃,他徒手抱住一名鲜卑军官,一口咬在其喉咙上,随即被无数把弯刀长矛从背后刺穿……。
两位昔日曾搅动风云的黄巾旧将,在归附凌云之后,终以这最壮烈、最彻底的方式,践行了他们的忠诚与承诺,马革裹尸,血洒边关,英魂永铸!
此时的居庸关,已彻底沦为人间炼狱,修罗杀场。关墙上下,尸骸枕藉;街巷之内,伏尸遍地。
汉军守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