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都是对你们勇武的赏赐!给我杀——!一个不留!”
面对如同开闸洪水般蜂拥而入的鲜卑骑兵和步兵。
身处关内指挥所的荀攸,虽心痛如绞,面色苍白,但眼神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他早已预料到关墙有可能失守,提前便已下达了详细的巷战指令。
“放弃外墙!所有人员,立刻按预定计划,撤退至内街坊市!依托街巷、房屋、废墟,构筑临时防线,层层阻击!”
“工兵队,立刻破坏主要通道,设置路障、鹿角,撒布铁蒺藜!绝不能让他们的骑兵发挥冲锋的优势!”
他的命令通过传令兵,迅速而有效地传递到仍在抵抗的各个小队。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着。汉军残部开始有序地、且战且退。
他们一边撤退,一边用尽最后力气推倒坊市的土墙,将事先准备好的拒马、鹿角拖到街口,将大把大把的铁蒺藜撒在敌军必经之路面上。
原本还算宽阔、便于骑兵驰骋的街道,迅速变得崎岖难行,遍布障碍。
鲜卑骑兵入关后,果然速度大减,冲在前面的战马被铁蒺藜刺伤,悲鸣着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甩出,后面的骑兵则被各种障碍物阻挡。
失去了集团冲锋的恐怖威力,被迫下马,与占据地利、熟悉地形的汉军进行更加残酷、更加消耗时间和兵力的逐屋巷战。
这有效的抵抗策略,极大地迟滞了鲜卑人的推进速度,也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然而,鲜卑的兵力毕竟占据着绝对优势,他们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住撤退的汉军,不顾伤亡地向前挤压。
在一条通往关内核心区域(如粮仓、指挥所)的重要岔路口,鲜卑的追兵尤其凶猛。
一支数百人的鲜卑精锐步兵在一个千夫长的带领下,疯狂突击,眼看就要截断汉军主力的退路,将荀攸、太史慈等人包围。
正在指挥断后的程远志与裴元绍几乎同时看到了这危急的一幕。
两人浑身浴血,气喘吁吁,对视一眼,甚至不需要言语,便已从对方那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与坦然。
程远志用崩了口的大刀支撑着身体,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和汗,嘶声笑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老裴!看来……看来咱哥俩的运气,到今天算是用到头了!黄泉路上,有你做伴,倒也不寂寞!”
裴元绍闻言,咧开大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笑得比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