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说完,凌云端坐于神骏的战马之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并未听到他的推诿之词,只是对身旁侍立的一名手持节钺的亲卫微微颔首。
那亲卫会意,猛地深吸一口气,向前大步跨出,来到两军阵前空旷之地,面对严纲营寨,将手中那卷明黄耀眼的绢帛高高举起,运足丹田之气,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响彻整个关隘前后:
“征北将军、总督幽州军事凌云,奉旨平叛!严纲及麾下众军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幽州不宁,张纯、张举悖逆天道,荼毒生灵……特授征北将军凌云,总督幽州一应军事!”
“凡幽州境内所有兵马、防务、征讨事宜,无论郡国兵、边军、属国骑,皆由其节制调遣!”
“各方文武,须竭力配合,听其号令,不得延误抗命,如有违逆,以军法从事,钦此——!”
“总督幽州一应军事”、“节制调遣”、“以军法从事”,这几个字眼如同九天雷霆,又似千斤重锤。
一遍遍在空旷的关隘前回荡,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严纲以及他麾下每一个士卒的心头和耳膜上。
严纲的脸色在听到“钦此”二字的瞬间,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身躯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若非扶着墙垛,几乎难以站稳。
他万万没有想到,凌云手中竟握有权限如此明确、如此之大、如此不容置疑的圣旨!
这已远远超出了简单的协同平叛范畴,这是赋予了凌云在幽州全境的、绝对的、最高的军事指挥权!
抗命不遵,不仅仅是违抗凌云个人,更是公然对抗朝廷旨意,形同谋反!这个罪名,莫说他严纲,就是他的主公孙瓒,也绝对担待不起!
他僵硬地站在寨墙上,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因用力而深深嵌入手掌的皮肉之中,刺痛的感觉却远不及他内心的挣扎与绝望。
放行?等于公然违背了公孙瓒“死守不放”的严令,必然彻底得罪主将,日后前程难料;不放行?那就是当着全军之面,悍然抗旨!
凌云完全可以借此名正言顺地以“讨逆”之名,指挥麾下虎狼之师,以雷霆万钧之势剿灭他这“叛军”!
就凭他这几千兵马,如何抵挡士气正盛、兵力占优的凌云大军?而且,一旦被打上“抗旨”的标签,道义全失,军心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部下将士谁还敢跟随他送死?
他的目光艰难地扫过下方。凌云依旧端坐马上,平静的目光穿越空间,落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