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派出的使者,乃是其麾下素有辩才、行事沉稳干练的幕僚孙该
孙该精心挑选了十余名精通胡语、武艺高强的随从,携带凌云亲笔书信与满载着丝绸、美酒、精瓷以及黄金珠玉的丰厚礼物。
一行人轻装简从,却快马加鞭,借着夜色掩护,秘密穿越丘陵与草原,历经数日奔波,终于抵达了乌桓大人丘力居位于草原深处的王庭。
乌桓王庭,毡帐如云,牛羊遍野。中央巨大的王帐以牛皮覆盖,饰以雄鹰翎羽,显得威严而粗犷。
孙该等人被引入王帐时,帐内已然济济一堂。牛油火把在帐中猎猎燃烧,跳动的火光映照着分列两侧的乌桓各部首领们或疑虑、或贪婪、或警惕、或好奇的面容。
空气中弥漫着奶酒的醇香与皮革、羊肉混杂的气息。
丘力居高坐于铺着完整虎皮的主位之上,年约五旬,面容粗犷,眼神锐利如鹰,虽未开口,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已自然流露。
他目光扫过孙该及其身后捧着的、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的礼物,缓缓开口道:“汉使远来,风尘仆仆,所为何事?可是为那张纯、张举之事?”声音洪亮,带着草原特有的浑厚。
孙该深吸一口气,压下长途跋涉的疲惫,上前一步,依汉使觐见之礼,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稳定:
“外臣孙该,奉我主,大汉征北将军、总督幽州军事凌云之命,特来拜会大人,一为叙旧谊,二为陈明利害,助大人与乌桓各部避祸趋福。”
他首先示意随从将礼物一一呈上,顿时,帐内珠光宝气,锦缎生辉,精美的中原器物引得一些首领低声惊叹,眼中难以抑制地流露出贪婪之色。
但孙该深知,这些财物只是敲门砖,真正打动这些草原雄主的,是更实际的东西。
“大人,诸位首领,”孙该转向众人,声音提高了些许,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今日之来,首要者,乃是感念去岁并肩之情。”
“去岁寒冬,朔风凛冽,鲜卑轲比能部狼子野心,集结重兵,其锋锐直指王庭,乌桓部族存亡危在旦夕。”
“其时,草原诸部多作壁上观,是我主凌云,念及乌桓亦为大汉屏藩,边境安宁关乎万千生灵,非但毫不犹豫,慷慨资助贵部当时急需之粮草、军械,助贵部稳固防线”
“更亲笔修书与那轲比能,陈说大势,剖析利害,言明若其轻启战端,我汉军必不坐视!正是我主之威望与书信中的凛然正气,方使轲比能心生忌惮,权衡再三,最终引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