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已下,肃杀之气盈野。涿郡城外,广阔的校场之上,旌旗蔽日,猎猎作响,如同翻涌的云海。
刀枪剑戟,反射着初春尚且清冷的阳光,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金属森林。
凌云亲率以李进前军、张辽左军、黄忠右军、赵云骑兵为核心的四万主力大军,以鬼才郭嘉为随军军师,已然完成集结,只等主帅一声令下,便可东进平叛。
全军上下,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渴望建功的新卒,皆士气高昂,目光灼灼地望向中军那杆高大的“凌”字帅旗,只待那决定性的时刻。
就在这千军万马肃立、空气都仿佛凝固的整装待发之际,一阵突兀而急促的马蹄声,如同利刃划破绸缎,骤然从官道方向传来,打破了这战前的沉寂。
一骑快马,马鼻喷吐着浓密的白汽,如同离弦之箭,冲破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不顾一切地朝着中军帅旗所在的核心位置疾驰而来。
马蹄践踏着尚未完全解冻的土地,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嘚嘚”声,清晰得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引得道路两旁的将士们纷纷侧目,好奇地张望。
待那骑士渐近,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骑士已矫健地翻身跃下,步履沉稳地快步走来时。
不仅周围负责警戒的亲兵护卫感到意外,就连端坐于骏马之上、正准备下达开拔命令的凌云,以及他身侧轻摇羽扇、神色淡然的郭嘉,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诧异神色!
来人竟是被凌云当初费尽心思从洛阳政治漩涡中“捞”出、一直安居于涿郡书院、主持讲武堂事务、被尊为海内士林楷模的大儒——卢植,卢子干!
然而,此刻的卢植,与平日里那位宽袍博带、谆谆教诲的温厚长者形象截然不同!
他并未身着象征文士身份的儒衫,而是换上了一套半旧却擦拭得干净的皮质札甲,腰悬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虽须发皆已斑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电,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违的、唯有经历过金戈铁马才能淬炼出的沙场锐气与威严!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仿佛瞬间回到了当年持节平定黄巾、统帅千军万马的北中郎将时代!
“卢公?您……您怎么来了?此地……”凌云连忙从马背上跃下,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正要依照军礼躬身行礼的卢植,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与深深的困惑。
一旁的郭嘉也停下了摇动羽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