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待的书房兼小酌之用的内间。
“砰”的一声巨响,将妻子带着哭腔的呼唤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郭嘉目光空洞地扫过房间,随即如同疯魔了一般,踉跄爬起。
翻箱倒柜,将平日里珍藏的、朋友馈赠的、自己偷偷买来的所有美酒,无论醇酿还是劣浆,统统翻找出来。
他抱起一个酒坛,拍开泥封,甚至不用酒盏,就直接仰头痛饮,那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喉咙,灌入他的胃腹,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滋味。
只想用这熟悉的、能带来短暂麻痹的液体,去淹没那锥心刺骨的痛楚,去遗忘那令人彻底绝望的未来图景。
什么戒酒调养,什么延年益寿,既然连生命最基本的延续和传承都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那这副残破的躯壳,活着还有什么意味?
还有什么值得珍惜?不如醉死,不如在这最熟悉的沉醉中,走向毁灭,方得解脱!
当凌云和戏志才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带着满心的沉重与决心匆匆赶到郭嘉府上时,看到的是双眼红肿如桃、手足无措、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郭嘉妻子。
以及从那紧闭房门缝隙里不断逸散出来的、浓烈到刺鼻的酒气。
凌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他与戏志才交换了一个无比凝重和痛心的眼神,不再有任何犹豫,两人同时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了那扇仿佛隔绝了生死的房门!
“哐当”一声,门闩断裂,房门洞开。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的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酸涩难当,几乎窒息。
只见郭嘉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床榻边缘,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已经空了大半的酒坛,衣衫凌乱不堪,前襟被酒液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满身浓烈的酒气几乎形成实质的雾气。
他脸上泪痕纵横交错,与未干的酒渍混在一起,头发散乱,眼神涣散空洞,已是烂醉如泥,神智完全迷失在酒精带来的虚幻与痛苦之中。
在他周围的地面上,还滚落着几个歪倒的空酒壶和碎裂的杯盏,一片狼藉,如同他此刻的内心。
“奉孝!”凌云痛心疾首地呼喊一声,声音带着颤抖,快步上前,和戏志才一起,费力地将软泥般、几乎失去所有意识的郭嘉从冰冷的地上搀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榻之上。
郭嘉的妻子在一旁掩面低声啜泣,肩膀不住地耸动。
戏志才强压下心中的酸楚,温言安抚了她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