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那看似坚不可摧、洒脱不羁的外表,狠狠地扎进了他心脏最深处、最柔软、也最不设防的地方!
他猛地想起,主公凌云体恤下属,不仅为他们这些核心幕僚提供了安稳的居所。
更是细心周到地为他和戏志才、荀攸、张辽、典韦等十六位文武跟皇帝要了美女,安排了婚事,希望他们能在这乱世中也有个家。
他看着戏志才家中渐渐添了人口,日益热闹;他听着其他已成家的同僚偶尔提及儿女稚语、天伦之乐时,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幸福光彩;
他甚至还曾与自己的妻子在灯下笑言,将来定要生一个如他般聪慧机敏、或是如她般温柔婉约的孩子,将他们的才智与血脉延续下去……
可现在……华佗却用最权威、最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他,问题恰恰出在他自己身上?
是他这放纵不羁、视酒如命的生活方式,不仅可能让他无法陪伴敬爱的主公走到事业的终点,更残忍地剥夺了他成为一个父亲最基本的权利和希望?!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铺天盖地的茫然,随即而来的便是深入骨髓的恐慌,而这所有激烈的情绪。
最终都汇聚、发酵,化为了滔天的、几乎将他彻底淹没的绝望和自我厌弃!
他郭奉孝,自诩智计百出,算无遗策,能洞察人心,玩弄天下英雄于股掌之间,却连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未来的命运都算不清,保不住!
什么算尽苍生的鬼才,什么运筹帷幄的顶级谋士,到头来,竟连一个最普通的、能够传宗接代的健康男人都做不了!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失败!
“哈哈……哈哈哈……”郭嘉忽然无法自控地笑了起来,笑声起初低沉,如同受伤野兽的呜咽。
随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却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一种濒临崩溃的癫狂。
他猛地一把推开面露不忍、试图上前劝慰的华佗,脚步踉踉跄跄,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冲出了医学院那沉重的大门,口中反复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绝望:
“无嗣……无嗣……好一个郭奉孝!当真是……干净利落!断子绝孙……哈哈哈……干净利落啊!”
他没有回处理公务的府衙,那里有他熟悉的案牍和地图,此刻却只会加深他的痛苦。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直接冲回了自己那处不算宽敞、却充满温馨回忆的家。
他不顾闻讯从内室赶出来、脸上还带着惊慌与担忧的妻子的连声询问,粗暴地将自己反锁在平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