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简朴的府门前,凌云几乎是直接从飞驰的马背上滚鞍而下,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也根本顾不上什么通传礼仪,一把推开试图上前询问的门房,如同旋风般直接闯了进去,口中高呼:“志才!志才何在?!”
戏志才此刻正在他那堆满书简、挂着北疆及中原详细地图的书房中,对着几处关隘险要之地凝神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划动着。
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动静和凌云那熟悉却异常仓皇的呼喊,他不由得大为诧异,连忙起身相迎。
刚走到书房门口,便与冲进来的凌云撞了个正着。只见凌云满头大汗,额前发丝被汗水黏住,胸膛剧烈起伏,气息不匀,脸上更是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与焦虑。
“主公?您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焦急?莫非是边境鲜卑异动?还是冀州袁绍有何阴谋?”
戏志才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能让主公失态至此,绝非小事!他连忙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凌云,连声追问,语气中也带上了紧张。
凌云一把反手紧紧抓住戏志才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戏志才微微蹙眉,但他此刻也顾不上了,气息急促地说道:
“志才!快,什么都别问,立刻随我去见华先生!现在!马上!”
戏志才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更加糊涂,看着凌云虽然狼狈却并非受伤或病弱的样子,疑惑道:
“去见华先生?主公,是您身体有何不适?”他仔细打量着凌云,除了焦急,面色红润(主要是急火攻心和一路狂奔所致),实在看不出病容。
“不是我,是你!”凌云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有一丝颤抖。
“我刚从华先生处回来!他告诉我,奉孝他……他因常年酗酒,毫无节制,身体内部已是沉疴暗结,元气大伤!”
“华先生断言,若再不禁酒调养,恐有……恐有性命之忧,猝死之险!甚至……甚至可能终生难有子嗣!”
戏志才闻言,面色骤然一变,他与郭嘉私交甚笃,对其秉性嗜好再了解不过,对此虽有些模糊的预感。
却万万没想到情况竟然已经严重到了如此地步!这简直是悬于颈侧的利刃!
凌云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奉孝已然如此,我岂能不担心你?!志才,你素来也是思虑过甚,为军政大事耗费心神,殚精竭虑,怕是身体底子也……也早已透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