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到一处,都是人赃并获!面对库房中那堆积如山、包装上甚至还带着糜家或甄家标记的食盐,以及士兵们手中明晃晃的刀枪。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世家毫无反抗之力,家族中的主要成员、话事人,几乎被一网打尽,悉数被抓捕。
他们耗费巨资、甚至举债囤积的食盐,以及为了购盐而几乎被掏空的家族数百年的积累——包括田契、地契、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粮秣布帛……全部被登记造册,抄没充公,纳入了将军府的府库。
肃穆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凌云高坐主位,目光冷冽如塞外的寒冰,扫视着跪在下方、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众多世家家主。
他心中杀意涌动,本欲将这些祸乱地方、荼毒民生的蛀虫一并推出辕门斩首,以儆效尤,彻底震慑宵小。
但此时,荀攸和戏志才几乎同时出列,躬身劝阻。
荀攸言辞恳切,分析利害:“主公,此辈虽行事可恶,罪责难逃,然究其根源,首恶乃冀州袁氏。”
“彼等不过是为虎作伥之辈。若尽数诛杀,手段未免过于酷烈,恐寒了北疆乃至天下其他尚在观望之世家豪族之心,予人口实。”
“于主公日后招揽贤才、安定地方不利。不若,暂留其性命,以示宽仁。”
戏志才则目光闪烁,补充的策略更为深远,他微微压低声音:
“公达先生所言极是。主公,不如借此良机,将其家产全部没收,充作军资民用,只给予每户少量足以维持最低生计的银钱,”
“然后将他们全族,尽数驱逐出幽、并十郡,永世不得返回。这些人如今对袁氏恨意滔天,可谓刻骨铭心。”
“让他们流落中原各地,如同活着的告示,必将四处哭诉、宣扬袁氏之无情无义、临难弃卒之丑态。”
“此乃上乘攻心之策,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让天下欲依附袁氏者,皆心生寒意,暗自警惕!此消彼长,于我军大利!”
凌云闻言,仔细权衡,深觉二人所言确是老成谋国之道,便依计而行。
他当众历数了这些世家的罪状,宣布没收其全部财产,然后每人发给仅够路途使用的微薄盘缠,派兵严加看管,勒令他们即日离开北疆地界,永不得返。
那些昔日里在地方上呼风唤雨、风光无限的世家家主及其亲族,此刻如同丧家之犬,携带着对凌云军法如山的恐惧,以及对袁家背信弃义的刻骨仇恨。
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被押解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