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突兀地响起。
张合心中猛地一惊,如同受惊的狸猫,几乎是本能地瞬间回头,全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待看清是赵云时,才强行按下戒备,连忙起身,抱拳行礼:“赵将军!不知将军到来,未曾远迎!”
赵云随意地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仿佛只是偶遇闲谈,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张合的肩、腰、腿,那是常年习武之人发力的关键部位。
“张兄弟是河间人?我常山真定与河间相距不算太远,说起来也算半个同乡。这乱世漂泊不易,不知张兄弟在投军之前,是做何营生维系生计?”
他语气平和,接着仿佛才注意到般,补充道,“哦,方才观张兄弟起身之势,干净利落,下盘稳健,似乎……是练过功夫的?”
张合心头警铃大作,知道真正的试探,这看似随意的闲聊,开始了。
他极力保持镇定,让脸上的表情显得憨厚又带着点被将军关注后的惶恐,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回答道:
“回将军,小人……小人祖上曾是猎户,常年行走山林,故而会些粗浅拳脚,不过是些保命糊口的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
“后来世道乱了,家道也中落了,便只能四处漂泊,给人做过护院,也……也曾在一些大户人家里帮过闲,混口饭吃。”
他刻意将经历说得模糊而底层,符合一个有些武力却不得志的流民形象。
赵云目光如炬,在夜色中更显深邃,他看似无意地顺着话头追问,语气依旧轻松:
“哦?做过护院,还在大户人家帮过闲?不知是在哪家大户?河间乃至冀州地界上,有些名号的家族,赵某或许还曾听说过一二。”
这一问,看似拉近同乡关系,实则暗藏机锋,直指张合身份背景的核心。
张合暗叫不好,背后瞬间又渗出一层细汗。他知道言多必失,在这种细节上绝不能纠缠,否则极易露出马脚。
只能硬着头皮,脸上堆起些许窘迫和茫然,含糊道:
“将军说笑了,都是些地方上的小门小户,不上台面,名号……小人当时也只是混口饭吃,匆匆而过,如今连主家名姓都记不太清了,实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仿佛因自己的“忘性”而感到不好意思。
他的回答避重就轻,神色间虽极力掩饰,但那瞬间的迟疑、眼神的细微闪烁,以及那过于完美的“遗忘”。
如何能瞒过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