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爽朗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带着亲和,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有一丝疏离的官威。
他一边干活,一边和周围的士兵、百姓大声说笑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和自家兄弟闲聊。
“老王头,你这雪堆得不行啊!”凌云指着不远处一位老者堆起的雪堆,笑着打趣。
“看着挺大,实则松松散散,待会儿一阵风过来,保准给你吹得七零八落!”
老王头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雪,笑着摆手:
“将军您就别取笑小老儿了!俺这老胳膊老腿,能堆起来就不错了,哪比得上您年轻力壮!”
凌云又转向旁边一个偷懒耍滑的年轻士卒,故意板起脸:“李二狗,你小子是不是在偷懒?我看你铲这三下,还没我一下铲的多!”
李二狗脸一红,连忙加快了动作,嘿嘿笑道:“将军,俺这不是在蓄力嘛!待会儿就让您看看俺的厉害,保证比您铲得还多!”
“哈哈哈!”凌云朗声大笑,笑声爽朗而真诚,感染了周围的每一个人,人群中又响起了阵阵哄笑,原本热火朝天的除雪现场,更添了几分热闹与温情。
他甚至也跟着众人,再次唱起了那首《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声音洪亮而有力,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周围的军民立刻跟着附和,歌声再次汇成洪流,在朔方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张合远远地站着,目光死死地锁在凌云的身影上。那个被袁氏父子描绘成野心勃勃、残暴嗜杀的军阀。
那个他此行要刺杀的任务目标,此刻正毫无防备地置身于民众之中,与民同乐,挥汗如雨。
他看着周围的士兵看向凌云时,眼中满是发自内心的崇敬与信赖;
看着百姓们围着他说笑时,脸上带着毫无保留的爱戴与亲近;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碗尚有余温的姜枣水,回想起一路走来在朔方城见到的种种——井然有序的街道,安居乐业的百姓,士兵们训练时的刻苦,军民之间的和睦……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矛盾和迷茫,如同冰锥般狠狠刺穿了张合的内心。
他握着铁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连掌心都被铁锹的木柄硌得生疼。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祸国殃民的国贼吗?”
“袁公……您告诉我的那些罪状,难道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夺权而编造的谎言?”
“我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