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死士的被捕,如同将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深不见底的寒潭。
在朔方城防系统内部激起了一圈迅速扩散又迅速平息的涟漪后,水面之上,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消息被下了最严格的封口令,所有参与行动的军士皆被严令不得外传。
审讯则在将军府地下那阴森潮湿、与世隔绝的黑牢中秘密进行,寻常百姓依旧过着他们的日子。
对将军府西侧门内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一无所知,市井间依旧回荡着为年关准备的喧嚣叫卖。
然而,端坐于书房内的凌云,背对着窗外映照进来的、被积雪反射的冷冽天光,眉头却并未因这暂时的“胜利”而有丝毫舒展。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桌案上,以一种奇特而稳定的节奏轻轻敲击着,这是他前世作为顶尖特种兵指挥官时养成的习惯——每当一场行动看似圆满结束。
但那份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却如同警铃般在脑海中尖啸,提醒他仍有潜藏的危机未曾浮出水面时,他便会如此。
“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安。”凌云在心中默念,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洛阳那些隐藏在重重帘幕之后的阴鸷面孔。
袁隗那只老狐狸,历经宦海沉浮,深谙权谋之道;丁原对他恨之入骨,夺地之仇不共戴天。
若他们处心积虑策划的刺杀,仅仅派出这十人——虽说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精锐,但在有所准备的朔方军民面前,未免显得太过……轻率,甚至有些儿戏。
这更像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试探,或者说,是一枚故意抛出来吸引所有注意力和防御力量的诱饵、佯攻。
他的思绪回到王越拼死传来的那份密信——“……恐有后续,不止一批……” 那冰冷的字句此刻如同针尖般刺着他的神经。
可这第二波人,那理论上更危险、更隐蔽的杀招,现在在哪里?
他们以何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潜入了这座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的边城?
他们的首要目标,又究竟是什么?是他本人?还是制造更大的混乱?
他反复推敲着各种可能性,大脑高速运转:伪装成大型商队?
核查过所有近期入城的大型商队记录,并无明显破绽。混入流民?
流民安置点一直在监控之下,且这等精锐死士,气质难以完全掩盖。
甚至……利用某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