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的“斥责”,苍白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那抹虚弱的笑意更深了些,如同破开乌云的月光,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温柔与安宁。
她轻轻抬起那只无力得几乎抬不起的手,用指尖微微勾了勾凌云紧握在床沿、青筋暴起的手背,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得直抵人心:
“夫君……莫要……吓唬人了……”她微微喘息着,目光柔和地望进凌云那双充满了惊怒与后怕的眸子。”
“你眼底的……心疼和害怕……藏不住的……”她歇了口气,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你看,我这不是……挺过来了吗?你和孩子……都平安无恙,这……便是最好的结果。我若因此……扰了你心神,致使边关有失,将士枉死,那才是……真正的……万死莫赎。”
她的话语轻柔如羽,却带着千钧之力,如同温润的春雨,瞬间熄灭了凌云强撑起来的、用以掩盖内心恐慌的熊熊怒意。
是啊,他如何真的忍心责怪她?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冒险,甚至不惜以性命相搏,根源都在于对他那深沉如海的爱与毫无保留的支持。
她不愿成为他的负担,哪怕代价是独自面对死亡的危险。
凌云胸腔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得仿佛承载了千山万壑的叹息,和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化骨绵柔般的怜惜。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可能不适的地方,轻轻握住她那只冰凉而柔弱无骨的手。
将其紧紧贴在自己因风霜和情绪激动而有些粗糙的脸颊上,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以后……断不可再如此!答应我!任何事,都没有你和孩子的平安重要,记住了吗?什么都没有!”
张宁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坚定而灼热的温度,那温度似乎驱散了她骨髓深处的寒意。
她柔顺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无比满足和安宁的神色。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温柔地投向了旁边那两张并排的小摇床。
凌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平复内心激荡的余波,然后才轻轻站起身,如同走向世间最神圣的祭坛,脚步轻缓地走过去。
他俯下身,目光如同最温暖的阳光,在两个皱巴巴、红彤彤却睡得无比香甜安稳的小家伙脸上,贪婪而珍重地流连。
男婴的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做什么严肃的梦;女婴的小嘴偶尔吧唧一下,露出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