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可算回来了!老天保佑啊!夫人……夫人她是三天前的夜里发动的,历经千辛万苦,生下了小公子和小小姐,是龙凤胎啊!
可是……可是夫人她……她为了不让边关战事的消息扰了您心神,严令封锁消息,谁也不准往外递一个字儿!
她自己硬是咬着牙扛着……生小公子还算顺利,可到了小小姐……迟迟下不来,产婆都说……都说凶险万分,夫人她气息都快没了……差点……差点就……”
嬷嬷哽咽着,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不住地叩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这番话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凌云的心脏,然后残忍地搅动。
他瞬间明白了府中那异样的气氛从何而来,也彻底明白了张宁此刻为何是如此一副油尽灯枯的虚弱模样!三天!
在他于飞狐关外浴血奋战、整顿防务、救治伤兵的时候,他心爱的妻子,竟然独自在鬼门关前挣扎了三天,在生死线上徘徊,而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一股难以言喻的、锥心刺骨的后怕,以及一股滔天的怒火(这怒火并非针对任何人,更多的是气她竟如此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如此“任性”地将他蒙在鼓里)猛地窜起,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几步冲到床前,因情绪过于激动,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他俯下身,双手紧紧抓住床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盯着张宁那虚弱却依旧努力对他挤出一抹温柔微笑的脸庞,又是钻心的疼,又是遏制不住的恼。
声音因极力压抑着翻腾的情绪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嘶哑:
“胡闹!简直是胡闹!”凌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宁儿!”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如此任性妄为!军情?战事?那些东西再大,再紧急,又如何及得上你和孩子的性命重要!”
“万一……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你让我……你让我怎么办?!我打赢了仗,回来了,若是……若是见不到你……”
他说不下去了,那个可怕的假设如同梦魇,让他喉头哽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赤红。
他佯装出的雷霆震怒之下,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如同深渊般的恐惧和无边的心疼。
天知道,如果他凯旋而归,满怀期待地推开这扇门,迎接他的却是冰冷的绝望……他简直无法想象那会是何等灭顶之灾,那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他恐惧千万倍。
张宁静静地听着他带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