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驳回其妄言筑城之请,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这番言辞激烈的弹劾一出,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立刻引来了殿内数名明显依附于袁氏门下的官员出声附和。
他们或引经据典,或危言耸听,言辞之间,充满了对凌云“拥兵自重”、“擅权专断”、“意图不明”的隐晦指责与恶意揣测。
显然,以袁隗为首的世家大族势力,绝不愿看到凌云这个并非出自他们门阀体系、却凭借军功迅速崛起的年轻将领。
再凭借如此泼天的大功和经营边地的举措,进一步坐大,脱离他们的掌控,甚至威胁到他们固有的政治利益格局。
灵帝刘宏脸上那刚刚浮现的喜色,在这些接连不断的质疑与攻击声中,渐渐褪去。
他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露出了典型优柔寡断、易于受人影响的犹豫神情。
他内心深处,既贪图这份开疆拓土、擒获敌酋所带来的巨大虚荣和后世名声。
又本能地对凌云这种先斩后奏、试图在远离中枢的边地经营自身根基的行为感到深深的不安和猜忌。这种矛盾心理,让他一时难以决断。
就在殿内气氛逐渐对凌云不利之际,位列三公、素来以忠直稳重着称的司徒王允,手持玉笏,稳步出列,朗声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陛下!老臣以为,崔御史此言,未免有失偏颇,过于苛责功臣了!”
他先定下基调,随即条分缕析:
“凌云将军此次率孤军深入漠北,不畏艰险,一举击溃屡犯我边的刘豹部,擒其首领,俘其部众,彻底解除了并州北境的多年危患,此乃彪炳史册、振奋民心之不世之功!功莫大焉!
其提出筑城教化胡虏之策,看似孟浪,实则是汲取汉匈百年战和之教训,为图我边境长久安宁之上策!
昔日光武皇帝中兴汉室,亦曾内迁部分匈奴部众于塞内,施以恩威,行‘以夷制夷’之策,方保北疆数十年太平。
如今刘豹部新遭惨败,士气低迷,部众惶惶,正乃我大汉施以雷霆之威后,再展怀柔之德,分化瓦解,使其渐染华风之良机!
若依崔御史之言,强行押解刘豹等入京,其数万新附部众,必心生恐惧,激起变乱,届时前功尽弃,北疆烽火再起,岂非得不偿失?”
王允一番话语,引经据典,既充分肯定了凌云的盖世功劳。
又巧妙地将“筑城安置”这一带有凌云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