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生存压力下,不得不暂时放下往日的骄傲与对王庭的不屑。
接连派出了数波最精干的快马信使,携带着措辞恳切(甚至带着哀求)的求救信,向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大单于紧急求援。
然而,此时的王庭正被吾斯叛军的主力死死缠在南部战场,兵力捉襟见肘,自顾尚且不暇。
哪里还有余力去救援一个平日就不太听话、如今又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部落?
大单于收到刘豹的求救信,看着面前同样吃紧的军情报告,也只能徒劳地叹息一声,将求救信搁置一旁。
他如今甚至连借此机会惩戒刘豹往日不恭的力气和资本都没有了。
更让刘豹处境雪上加霜的是,于夫罗在第一时间得知了他的窘境后。
非但没有丝毫唇亡齿寒的同情,反而心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利用向大单于汇报前线军情的机会,不断“添油加醋”,极力渲染凌云此次出击的雷霆之势与决绝之心。
他声称汉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力惊人,远非往日那些只能守城的边郡士卒可比,尤其那模仿霍去病的战法,更是防不胜防。
他暗示甚至明示大单于,如果此刻分兵去救援那个桀骜不驯的刘豹,不仅会使得本就兵力不足的平叛战线更加脆弱。
可能导致全线崩溃,更会彻底激怒凌云这个煞星,将汉军的兵锋直接引向已经虚弱不堪的王庭本身!
他极力劝说大单于,必须壮士断腕,放弃刘豹,让他自生自灭,集中所有力量先解决心腹之患吾斯叛军,才是唯一明智的生存之道。
在内有叛军作乱、外有汉军雷霆打击的双重压力下,再加上于夫罗在一旁不断地“晓以利害”,大单于最终做出了一个冰冷而现实的决定:
勒紧裤腰带,无视刘豹一遍比一遍急切的求救,将他和他那正在被烈火吞噬的部落,彻底抛弃,任其自生自灭。
派出的求援信使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信。部落内部,哀鸿遍野,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实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急剧消融。
刘豹被困在四处燃烧的营帐废墟之间,听着族人绝望的哭喊与呻吟。
望着眼前那片曾经象征着他部落繁荣与力量的、如今却已化为焦土的丰饶牧场,一股彻骨的寒意与如同毒蛇啃噬般的悔恨,终于彻底淹没了他。
他恍惚间想起去年冬季,自己是如何志得意满地率领铁骑南下,以为五原汉军软弱可欺,可以随意掳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