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的凌云,那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那动作细微得如同蝴蝶振翅,却没能逃过一直如同鹰隼般紧盯着他每一丝细微变化的华佗的眼睛!
华佗瞳孔骤然紧缩,猛地抬手,做了一个极其严厉的噤声手势,示意所有人保持绝对安静,他自己则屏住呼吸,俯身凝神,仔细观察着凌云的任何一丝变化。
甄姜和来莺儿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微弱却石破天惊的动静!
她们猛地止住了哭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两双饱含泪水的眼眸,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般的希冀光芒,死死地盯在凌云的脸上。
来莺儿仿佛被这细微的动静注入了无限的勇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俯下身,将自己苍白的、犹带泪痕的脸颊凑到凌云的耳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藏在心底最深处、本欲等他醒来再亲口告知的、属于他们两人秘密的喜悦,混合着此刻无尽的悲恸与祈求,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一字一句,轻柔得如同耳语,却又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寂静的空气里:
“夫君……您听到了吗?您要当父亲了……不止是恒儿……我……我也有了您的骨肉……我们的孩子……您不能丢下我们……不能丢下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啊……他需要您,我们需要您……”
此言一出,如同又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在甄姜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并非嫉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悲伤、怜惜与命运无常的洪流轰然冲垮了她的心防——她的云郎,尚不知自己又将为人父,即将迎来新的生命喜悦,却已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她再也抑制不住,压抑到了极致的呜咽声如同受伤的母兽,从喉间艰难地溢出,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接连不断地砸落在凌云冰冷的手背上,也滴落在怀中凌恒那柔嫩的小脸上。
或许是被母亲那奔流的、带着灼人温度与咸涩滋味的泪水所刺激;或许是房间里那压抑到极致、几乎要凝固空气的悲声与绝望氛围,形成了某种强烈的精神冲击;
更或许,是来莺儿那句关于“未出世孩子”的话语,像一道撕裂长夜的强烈闪电,带着生命传承的原始力量,悍然劈开了他意识深处最沉重、最粘稠的黑暗壁垒……
就在这情感的火山喷发到顶点的瞬间!
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被那几乎实质化的悲伤与紧张气氛所包裹、所感染的小凌恒,仿佛他那纯净无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