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甄姜等人,神色瞬间一凛,嘴唇嚅动了一下,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将所有未竟之语咽回腹中。
大小乔如同两尊失去生气的玉雕,默默守在榻边,见到甄姜,慌忙起身行礼,原本明媚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几乎要将她们吞噬的忧惧。
甄姜的脚步在踏入内室的瞬间,仿佛踩在了棉花上,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一个踉跄,几乎要软倒在地。
她挣脱了旁人的搀扶,凭借着一种母性与妻性本能爆发出的力量,几乎是扑跌到了那架承载着她所有希望的床榻边。
当她看清榻上之人的模样时,连日来强撑的坚强外壳,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得粉碎!那个昔日里英姿勃发、谈笑间仿佛能令山河变色、日月无光的夫君,此刻却像是一具被命运无情掠夺了所有生机的空壳,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他的面色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如同久经风霜的岩石,失去了所有活人的光彩。那双曾经深邃明亮、蕴藏着无限智慧与威严的眸子,此刻紧紧地闭合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死亡的阴影。
只有胸口那几乎微不可查、若有若无的极其微弱的起伏,还在绝望地证明着,一丝生命之火仍在风雨飘摇中挣扎。
“云郎——!”甄姜从喉咙深处挤压出一声泣血般的悲鸣,那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她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榻前。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凌云那只冰冷僵硬、毫无反应的手,指甲几乎要掐入他的皮肉,另一只手则将怀中的儿子凌恒死死按在胸前,仿佛要通过这紧密的接触,将自己残存的生命力毫无保留地渡送过去。
来莺儿紧随其后,看到凌云这般了无生气的模样,她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紧、撕裂,所有的恐惧、刻骨的思念与连日奔波的委屈,化作滚烫的泪水,决堤般从她苍白的脸颊上疯狂滑落。
她缓缓地、如同朝圣般跪倒在甄姜身侧,伸出那双曾经抚琴弄弦、此刻却颤抖得不成样子的玉手,轻轻而又无比珍重地抚上凌云另一只毫无知觉的手背。
她的声音哽咽得支离破碎,几乎不成调子:“夫君……莺儿来了……您看看我,看看我们啊……求您了……”
或许是至亲之人那撕心裂肺的悲声与掌心传来的滚烫泪水,穿透了那层厚重粘稠、隔绝生死的迷雾;
或许是灵魂深处那份不甘沉沦的倔强,被这强烈到极致的情感波动所引动;一直沉寂如同枯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