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黄舞蝶,径直冲向随军设立的简易医药营帐,赵雨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营帐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凌云小心翼翼地将黄舞蝶平放在临时搭建、铺着几层干净白布的木台上。
她左肩的战袍早已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黏连,那支黝黑的箭杆如同恶毒的诅咒,依旧嵌在她的血肉之中,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呈现不祥的青紫色。情况万分危急!
箭簇深入,极可能伤及筋骨血脉,更可怕的是,那袖箭箭簇上幽蓝的诡异光泽,明确无误地昭示着——剧毒!等待华佗从朔方赶来,时间根本来不及,必须立刻进行手术,取出箭簇,清理创口,阻止毒素进一步扩散!
“赵雨,帮我!立刻准备:滚沸的热水、锋利的剪刀、大量最干净的布条、最烈的烧酒、火烛、火盆!快!”
凌云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稳,仿佛切换到了某种特殊的状态,那是前世在枪林弹雨中紧急处理战友致命伤时磨砺出的本能。
他迅速脱下自己沾染了血迹和尘土的外袍,挽起中衣袖子,拿起亲兵递来的烈酒,如同仪式般反复、用力地清洗双手、手腕直至小臂,酒液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赵雨看着凌云这一系列流畅而与她认知中“主公”形象截然不同的熟练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看到木台上黄舞蝶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立刻压下所有杂念,迅速转身,如同最精密的器械,高效地准备着凌云所需的一切。
当她看到凌云拿起一柄锋利的小刀,在跳跃的烛火上反复灼烧消毒,然后走向昏迷的黄舞蝶,准备划开她肩部衣物和创口时,赵雨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这个时代女子根深蒂固的礼教顾虑和一丝迟疑。
“主公……您……您亲自来为舞蝶处理伤口?这……这于礼不合……男女大防,何况舞蝶她尚未出阁……”
凌云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看向赵雨,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却又带着一种坦荡无私的光芒。
“此刻,躺在那里的是为我挡箭、命悬一线的伤员!而我,是此刻唯一有可能救她性命的人!在生死面前,一切礼法俗规皆可抛却!你若觉得不便,可以出去等候,我一人亦可完成。”
赵雨被凌云那清澈而坚定的目光,以及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决然所震慑。她再次看向台上生死未卜的姐妹,看到她那惨白的脸色和微弱的呼吸,心中所有的犹豫瞬间被击碎。
她一咬牙,眼神变得和凌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