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阻力,如同利刃切入了毫无保护的油脂。
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内,广阳郡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竟匪夷所思地呈现出一种乱世中极其难得的复苏生机。
百姓们从最初的恐慌、茫然和观望,亲眼见证了一系列实实在在的惠民政策落地后,迅速转变为对凌云及其治理团队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拥戴。
· 田间地头,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农用颤抖的、布满老茧的双手,捧着一纸墨迹未干的全新田契,仿佛捧着稀世珍宝,浑浊的老泪沿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他朝着涿郡方向,扑通跪下,连连叩首,声音哽咽却清晰地呼喊:“凌青天!是凌青天给了我们全家一条活路啊!这地……这地终于是我们自己的了!”
· 逐渐恢复元气的市集之中,人声渐趋鼎沸,商贩们不再终日提心吊胆于层出不穷的苛捐杂税和豪强恶奴的肆意欺压,叫卖声、议价声显得底气十足。
人们茶余饭后交谈时常感慨:“若非凌太守及时派兵赶走了那些凶神恶煞的黄巾(明面上的说法),又……又果断处置了李、张、王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我等小民,哪能有今日这般安生日子过?”
· 郡府衙门前,那面昔日蒙尘、形同虚设的鸣冤鼓,如今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田畴坐堂审案,不拘出身,只问是非,处理诉讼公正严明,几桩涉及旧日豪强余孽或兵痞扰民的案件被迅速查办,使得“凌公治下,法不同贵”的名声不胫而走,迅速在郡内传播开来。
这种发自底层的感激是具体而微的,是生存得到基本保障、冤屈有处申诉、未来看到一丝光亮后,最朴素也最真挚的情感汇聚。凌云的形象,在广阳百姓的心中,已然超越了“平叛官员”或“一方太守”的范畴,逐渐升华为真正的救星与乱世中难得的希望所在。
就在广阳郡百废俱兴、万象更新之际,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忙碌。时任幽州骑都尉,实际控制着辽东三郡(右北平、辽西、辽东),麾下白马义从威震塞外、名动天下的公孙瓒,派来了他的使者。
使者一行鲜衣怒马,态度倨傲,径直闯入太守府,带来了公孙瓒那近乎命令般的意图传达:公孙瓒认为,流窜至渔阳郡的程远志、邓茂所部黄巾军,已是幽州心腹之患,若不及时剿灭,恐成燎原之势。
故而提议与凌云东西夹击,他公孙瓒自东面辽西出兵,凌云自西面已控制的广阳出兵,两路大军合围黄巾于渔阳郡境内,一举歼灭,以期永绝后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