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僻壤。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道”,被精准地引导、约束,劈向了凌云希望他们清除的那些目标。
富庶的广阳郡在短短时日间,哀鸿遍野,尸横处处,但同时,无数在底层挣扎求生的百姓,在无边的恐惧与茫然之中,也隐隐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扭曲而真实的“公正”得以伸张的快意。
正当广阳郡遍地烽烟、急报如雪片般飞向周边郡县乃至洛阳,各方势力惊疑不定之际,凌云在涿郡“恰好”接到了来自广阳太守(或其残余势力)那字字泣血的紧急求援文书。
他立刻名正言顺地召集麾下文武,以“平定叛乱、安抚黎民”为堂堂正正之号,亲率以陷阵营、幽州突骑为骨干的精锐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开赴已是一片混乱的广阳郡。
消息通过秘密渠道,迅速传至仍在广阳郡内活动的程远志和邓茂耳中。两人心领神会,知道“表演”的时间即将结束。
此时,他们已基本完成了对清单上主要目标的清算,缴获的财货粮秣堆积如山,部队在连续的战斗中也得到了一定的锻炼和少量精锐补充。
按照预定计划,两人毫不恋战,迅速集结部队,裹挟着部分被鼓动起来愿意跟随的流民,以及那巨量的、足以支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活动的财货,如同来时一般迅疾,又如潮水般向着东北方向的渔阳郡退去。
去寻找下一个可供他们“替天行道”并壮大自身的目标,将一片彻底打烂的废墟留在身后。
当凌云那面威严的“凌”字大旗和幽州刺史的仪仗,出现在广阳郡边界时,他所面对的,正是一个被精心策划、由他人代劳摧毁后留下的,极其诡异而又充满机遇的局面:
· 富庶的空壳与释放的财富:郡内各大豪强的府库、庄园已被劫掠一空,昔日积累的财富或被程邓军队带走作为军资,或被当场分发给百姓,或散落于地无人拾取。
然而,大片无主的肥沃土地、精致的宅院、繁华却空无一物的商铺……这些巨大的、凝固的财富,以最血腥的方式被强行释放、打散,如同散落的拼图,静静地等待着一位强有力的新主人来重新分配、整合。
· 权力的彻底真空与秩序崩溃:原有的郡守、各级官吏非死即逃,整个行政体系从上到下彻底崩溃、瘫痪。
地方上原有的秩序维护者——豪强的私兵、官府的差役——已然烟消云散。
偌大的郡县瞬间陷入了无政府的混乱状态,小股盗贼趁火打劫,欺压乡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