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能运走的尽数装车,充作军资;实在难以搬运的,则当场慷慨地分发给那些闻讯而来、初始胆战心惊、继而眼含热泪的贫苦佃农和附近百姓。
张氏以行商起家,与官府勾结最深,其子弟多把持郡府仓曹等要害职位,贪墨军粮赋税乃是常事。
邓茂率一支轻骑,如旋风般突袭了张氏在城外的奢华别院。其时,张氏核心成员正与数名仓曹官吏饮宴作乐,丝竹管弦之声掩盖了马蹄的轰鸣。
待惊觉时,已成了瓮中之鳖,被一网成擒。邓茂并未将他们押回大营,而是就地在这别院那奢华至极、奇花异草遍布的花园里,设立了临时公审台。
背景,正是他们多年来贪墨铜钱熔铸而成的、象征其财富与罪孽的假山“钱山”。罪状公之于众,在一片哭嚎与求饶声中,刀光闪动,鲜血喷溅,染红了精心培育的牡丹与兰草,那“钱山”在血色映照下显得格外讽刺。
随后,邓茂部顺势攻占防卫松懈的郡府粮仓,除了部分上等粮秣充作军粮外,大量因官吏贪墨而积压多年的陈粮被打开仓廪,分发给闻讯涌来的无数面黄肌瘦的饥民。
王氏乃经学传家,表面上诗礼簪缨,暗地里却是放印子钱(高利贷)的好手,手段阴狠,逼得无数人家破人亡,卖儿鬻女。
程远志率主力攻破其族聚居的巨大庄园后,特意将最后的审判与行刑地点,设在了王氏最为庄严、供奉着列祖列宗牌位的宗祠之前。
在那些冰冷沉默的牌位注视下,王氏族长及其核心成员被强迫跪在祠堂院中,战战兢兢地交出了所有记录着血泪的借贷契约。
程远志命人将成箱的契约堆放在院子中央,一把火点燃,冲天的火焰伴随着羊皮纸、竹简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周围被召集来的债户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哭泣与呐喊声,直上云霄。
这火焰,烧掉的是压在他们身上多年的债务大山。仪式完毕,王氏主要家族成员被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然而,程远志却对王氏那藏书万卷的楼阁严令保护,派兵把守,不得损毁一纸一页,显露出其对“知识”别有目的的重视。
这场由凌云幕后引导的血色风暴,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以极高的效率席卷了整个广阳郡。屠刀之下,并无侥幸。
凡是民愤极大、恶行昭彰、证据相对确凿的豪强与贪官,几乎都遭到了灭顶之灾。程远志与邓茂麾下的黄巾军,手段酷烈,行动迅捷如风,那“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诛尽豪强,替天行道”的旧日口号,再次响彻广阳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