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邓茂如同被蝎子蜇了般再次惊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错!我已率部投降凌云!”程远志坦然承认,语气斩钉截铁,“此来,就是奉了凌公之命,特来劝说二弟,与我一同归顺!”
“这不是屈辱的投降,而是为我等兄弟,也为这乱世中无数像我们一样挣扎求活的穷苦人,寻一条真正的、有前途的活路,干一番不一样的大事业!”
邓茂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一片混乱。投降?投给刚刚打败并生擒了大哥的敌人?
这……这简直是……但凌云的声名,以及眼下岌岌可危、四面楚歌的绝境,又像冰冷的海水般淹没了他。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变幻不定,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半晌,才涩声问道:“投……投降?凌云要我们做什么?是让我们自缚双手,解散部众,然后引颈就戮吗?还是将我们当做战功,押解去洛阳?”
“非也!凌公胸怀天地,岂是那等目光短浅之辈!”程远志断然否定,眼中闪过一丝与当日在凌云书房中,郭嘉眼中相似的、充满算计与锐利的光芒,“凌公与他的首席军师郭奉孝先生,为我们兄弟,量身定做了一条惊天妙计!”
他不再卖关子,身体前倾,将凌云与郭嘉那大胆而缜密的谋划,原原本本、详细地摊开在邓茂面前:“凌公之意,你我兄弟,明面上仍是黄巾渠帅,不必改旗易帜,非但如此,我们甚至可以打出比以往更响亮、更骇人的旗号!我们要做的,是继续在幽州境内,甚至更远的地方‘兴风作浪’,但我们的刀锋,从此只指向一类人……”
程远志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越来越明显的兴奋:“只指向那些囤积居奇、恨不得刮尽地皮三尺的世家豪强!那些贪赃枉法、视人命如草芥的贪官污吏!抢他们的粮仓,分他们的不义之财,焚他们的高利债契,杀他们的恶霸首脑!用他们的血,来祭奠这枉死的世道!”
“至于凌公已经掌控的涿郡、代郡、上谷等地,我们不仅秋毫无犯,一旦遇到打着凌公旗号的官军(实为凌云麾下),我们便佯装不敌,主动退走,甚至……”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甚至可以故意‘遗落’一些从豪强那里缴获的粮食、布匹,或者派人暗中在民间散布凌公的仁政之名,为他收取民心!”
邓茂听得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脑子里仿佛有万鼓齐鸣,嗡嗡作响。
他结结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