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郭嘉在一旁悠悠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程将军,我家主公不仅留你性命,更欲借此机会,予你,以及你那位仍在山野间挣扎求存的兄弟邓茂,一条前所未有的康庄大道,不知将军……可愿静心一听?”
“邓茂?”程远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强烈的警惕,以及更深处的关切,“他……他如今怎样?还活着?”
“邓茂将军确乃人杰,如今聚拢旧部数千,纵横于幽冀边境山野之间,活得……还算自在。”凌云接过话头,目光如炬,直视程远志的双眼,“但我今日欲与将军共谋之道,并非让他继续做那朝不保夕、惶惶如丧家之犬,且终将遭天下人唾骂的流寇。”
他向前一步,声音沉静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重锤敲击在程远志的心头:“天下苦秦久矣!当今之世,苦豪强、贪官更甚!黄巾之初,本为求生,情有可原,然其后道路已偏,烧杀抢掠,与匪何异?徒增罪孽耳。程将军,你与邓茂,可愿摒弃前非,重举义旗?”
“但此旗,不再指向无辜黎庶与朝廷王法,只指向那些真正鱼肉乡里、罪孽深重、民怨沸腾的世家豪强,与那些吮吸民脂民膏的蛀虫官吏?以此残躯,涤荡这世间几分污浊,或许……真能还这世道一线清明?”
程远志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他胸膛起伏,紧紧盯着凌云,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虚伪的痕迹:“太守此言……究竟是何深意?是要让我等……暗中为你效力,做那见不得光的刀?”
“非是为效力于我凌云一人。”凌云断然摇头,语气铿锵,“乃是为这幽冀,乃至天下,无数如你、如邓茂、如那些追随你们的弟兄昔日般,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寻一条或许能走通,或许能见到光明的路!”
“你与邓茂,明面之上,仍是黄巾旗号,不受官军节制;暗中,则需受我策应与指引。所需部分粮草、军械、乃至官府动向之情报,我可酌情暗中支援。”
“你们要做的,便是成为一把最锋利、也最精准的‘扫帚’,只清除那些最肮脏、最顽固的角落。待功成之日,局势明朗,我自有妥善安排,必不负二位将军今日冒险之功,亦会给你们,以及所有愿意放下兵刃、安心生产的弟兄,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与归宿!”
程远志深深地低下头去,内心显然经历着天人交战般的激烈挣扎。书房内陷入了彻底的寂静,只剩下那盏青灯中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更衬得气氛凝重。
时间一点点流逝,仿佛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