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义薄云天,仗义出手,力挽惊马,小女恐已遭不测!后果实在不堪设想!允,仅此一脉牵挂,若然有失……唉,允在此,谨谢过二位救女之大恩!”
说着,竟是神色一正,拱手向着凌云和太史慈,郑重地行了一礼。他口中所称“小女”,指的自然是其极为珍视的义女貂蝉。
凌云连忙侧身避开,不肯受此全礼,连称不敢:“司徒大人言重了!路见不平,伸手相助,本是吾辈分内之事,仗义执言,扶危济困,乃读圣贤书所求之理。何况是王司徒府上千金,风与子义更是义不容辞,岂能坐视?能得遇小姐,并略尽绵薄之力,实属巧合缘分,心中唯有庆幸,万万不敢居功自傲。”
他这番应对,既点明了出手是出于道义本心,不着痕迹地淡化了可能被视为挟恩图报的“恩情”,又将王允的地位高高捧起,暗示能帮到德高望重的司徒家是他们的荣幸,言辞得体,滴水不漏。
王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为隐晦的满意与赞赏之色。他素来爱惜羽毛,注重清誉,最不喜他人以恩情相胁,凌云这番不居功、知进退、识大体的言辞,既全了他的面子,又显出了自身的风骨,显然极为契合他的脾胃。
他抚须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凌公子过谦了。救命之恩,重于泰山,岂是小事可以比拟?公子高义,胸怀磊落,允,必铭记于心。”
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中带着考校,又道:“听小女言及,公子不仅身手不凡,气度学识亦是非同一般,非是寻常武夫可比。今夜府上恰有诗会,邀集的皆是洛阳城内颇具才名的青年才俊、清流文士。”
“公子若不嫌弃我等酸腐,不妨一同参与,以文会友,煮酒论诗,亦是一桩雅事。”
凌云心中雪亮,知道这才是今日前来、王允单独接见的正题与真正目的。他立刻顺势应道,脸上适当地流露出些许受宠若惊与向往。
“司徒大人过誉,实在令小子汗颜。能得司徒大人亲自邀请,参与如此文人雅士云集之盛会,实乃风三生有幸!只怕小子才疏学浅,见识粗陋,届时贻笑于大方之家,还望大人与诸位才俊莫要见笑。”
“凌公子过谦了,过谦了。”王允笑容更盛,显然对凌云这番谦逊而不失自信的态度十分受用,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几分,“公子请随我来,诗会即将开始,允,为公子引路。”
说罢,王允不再多言,亲自在前引路,带着凌云与太史慈,离开了这间静谧的书房,向着前院那灯火通明、已然传来清晰悦耳的丝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