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流转。
身着各色锦袍、头戴进贤冠的士子、官员络绎不绝,互相拱手寒暄,笑语喧阗,在王府知客热情而周到的引导下,步履从容地步入那洞开的、象征着权势与清誉的府门。一派车水马龙、冠盖云集的煊赫景象,与卢府的清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凌云与太史慈在稍远处下了马车,步行至门前,向那位穿着体面、眼神精明的迎客管事报了“凌风”之名。
那管事显然早已得了上头严密的吩咐,一听“凌风”二字,原本程式化的恭敬表情立刻变得极为生动,腰身弯得更深,脸上堆满了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
连忙道:“原来是凌公子!老爷早有吩咐,您二位乃府上贵客,快请随小的来,老爷正在内书房相候,特意命小的在此恭迎。”
这等待遇,显然不同于那些被直接引入喧闹诗会大厅的普通宾客。管事引着二人,并未走寻常宾客通行的路径,而是穿过几重布置精巧、曲径通幽的庭院,巧妙绕开了人声鼎沸、丝竹声隐隐传来的前厅区域,来到了一处更为幽静、门口有苍翠古松掩映的独立书房。
书房内,烛火通明,陈设典雅,充满了书卷气息。王允正端坐于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颧骨微凸,下颌留着三缕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须,目光开阖之间锐利有神,自有一股久居上位、执掌权柄蕴养出的威严气度。
见到凌云二人在家仆引领下进来,他缓缓放下手中正在阅览的书卷,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既不显得过分亲热又充分表达了重视的笑容。
“凌公子,太史壮士,二位大驾光临寒舍,允,未能远迎,还望海涵。”王允起身,绕过书案,语气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凌云连忙上前一步,依足礼数,深深一揖,姿态谦逊而不卑微:“小子凌风,拜见王司徒。司徒大人政务繁忙,日理万机,能于百忙之中拨冗相见,已是小子莫大荣幸,岂敢劳烦大人亲迎,折煞小辈了。”
太史慈也紧跟在后,抱拳行礼,声如洪钟:“某家太史慈,见过王司徒!”
王允虚抬手臂,做了一个扶起的动作,目光在凌云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见他姿仪端方,气度沉静,不由赞道:“果然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气度不凡,难怪……”
他话语微顿,随即语气转为郑重,甚至带上了几分后怕与真诚的感激,“今日小女归府,已将白日街市那惊险万分之事,详细告知于我。若非凌公子与太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