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汉察举选官,自有祖宗成法、朝廷制度与严明法度,讲究的是德才兼备,讲究的是出身清正,讲究的是循序考课,积累资望。那凌云,虽有卢议郎所称之些许军功,然其具体出身如何?家世是否清白?品性德行经何人所察,有何凭证?其才具是否真足以牧民御边?凡此种种,朝廷尚未及详查细究。”
“若仅因其师蔡邕一言举荐,以及些许未经朝廷正式核验之战功,便骤然擢升其为秩比两千石之郡守,此举,岂非视国家名器如无物,视朝廷法度如儿戏?”
袁隗语气始终从容不迫,但字字句句都紧扣在“制度”、“法度”、“资历”、“出身”这些世家大族最为看重。
也最用以维护自身特权的核心概念之上,看似站在维护朝廷纲纪的公正立场,实则彻底、且有理有据地否定了由凌云这等“来历不明”之人接任朔方郡守的可能性。
他代表的,绝不仅仅是汝南袁氏一家的利益,更是整个盘根错节、把持官场上升通道的世家大族群体的共同意志。
他们绝不容许一个并非出身于他们精心编织的关系网络、甚至可能与宦官势力有所勾连或像凌云这般有独特背景和潜力的人,轻易占据朔方这等边郡要职,这将会打破他们长期以来对高级官职的垄断格局,动摇他们的根本利益。
随着袁隗这定调性的发言落地,仿佛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立刻又有几位出身显赫世家、或明里暗里与袁氏关系密切的官员,纷纷出言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形成一股不小的声浪。
“太傅老成谋国,所言句句在理,实乃老成持重之言!郡守之职,牧守一方,非同小可,需德才兼备、且历经地方考课、政绩卓着者方可担任,岂能轻授?”
“那凌云之名,臣等于朝中闻所未闻,不知其学出何门,德行如何,岂可因其有匹夫之勇,便骤然授以方面之任?此例一开,恐天下士人寒心!”
“蔡伯喈流放之罪,陛下若念其献宝之功,施恩赦免,或属仁政。然郡守人选,关乎北疆百万军民之安危,必须慎之又慎,依制度循资格选拔,方是正理!”
一时间,朝堂之上,反对之声此起彼伏,虽然言辞各异,但核心意思高度一致:祥瑞我们承认是好东西,蔡邕可以考虑赦免,但郡守之位,必须按我们的规矩来,凌云,不行!
卢植站在殿中,听着这些冠冕堂皇却充满私心的言论,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怒视着为首的袁隗,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愤懑,朗声驳斥,声音因激动而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