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前班、见多识广的三公九卿,还是后排那些品阶较低、难得一见世面的官吏,此刻脸上无不写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那无法掩饰的、源自本能的贪婪与渴望。
许多人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近乎痴迷地盯着那对琉璃杯,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
他们自认一生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各地的贡品、海外的珍玩,但如眼前这般完美无瑕、这般超脱凡俗、仿佛只应存在于昆仑仙境或者海外仙山传说中的琉璃器,简直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这根本不是人间该有之物!
就连端坐于百官最前列、代表着四世三公汝南袁氏的门面,素来以沉稳如山、城府深沉着称的太傅袁隗,在那琉璃杯现世的瞬间,浑浊的老眼中也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炙热与惊叹。
但他终究是久经宦海,几乎在瞬间便强行压下了这丝失态,面部表情迅速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深不见底的状态,唯有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好!好!好宝贝!!” 灵帝猛地从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弹了起来,几乎是扑到了御案之前。
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如同对待易碎的梦幻泡影般,极其小心地捧起了其中一只琉璃杯,凑到眼前,对着窗外透入的光线仔细地、贪婪地端详着,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孩童得到梦寐以求玩具般的、纯粹而狂烈的喜悦。
“天降祥瑞!此乃上天眷顾于朕,眷顾我大汉江山的吉兆啊!哈哈哈!卢爱卿,快告诉朕,此等神物,从何而来?”
卢植依着昨夜与凌云反复推敲商定的说辞,上前一步,躬身朗声奏道:“启禀陛下,此祥瑞之物,据称乃是朔方郡军民,于塞外草原深处偶然所得。彼等感念陛下天恩浩荡,威德远播,泽被苍生,乃至荒服异域亦沐皇化,不敢私藏此等天赐吉物,特托付于臣,恳请臣代为进献陛下,以彰陛下圣德,祈佑国泰民安。”
“朔方?竟是朔方?” 灵帝爱不释手地反复摩挲着那光滑冰凉、触感奇妙的杯壁,心情显然是大悦,连连点头,“好!朔方军民,忠君爱国,心系朝廷,忠心可嘉!传朕旨意,重重有赏!”
卢植见时机已然成熟,灵帝正处于得到心爱之物的兴头上,立刻趁热打铁,再次提高声调,声音清晰地在殿中回荡:“陛下!臣尚有一事启奏。此次不远千里,忠心进献此祥瑞者,乃是前朔方郡守蔡邕及其门下弟子凌云等人。”
“蔡邕虽昔日因言获罪,遭致流放,然其于朔方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