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陈大夫一番紧张的施针、用药,暂时将那凶险万分的病情稍稍压制,让黄旭的呼吸从令人揪心的急促艰难,转为虽然依旧微弱却总算平稳了些许的节奏后,众人这才开始动手收拾这破庙中那少得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行囊。
所谓的行囊,其实不过是几个用粗布缝制、上面打满了层层补丁的包袱,里面寥寥地装着几件洗得发白、同样布满补丁的换洗衣物,以及一些简陋的日常用具,这便是黄忠一家的全部家当。
黄忠小心翼翼地将依旧处于昏睡状态、但脸色似乎不再那么蜡黄得吓人的儿子黄旭轻轻抱起,那入手处轻飘飘、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的触感,让这铁打的汉子心头再次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刺痛,手臂不由得收得更紧了些。
凌云主动上前帮忙提起陈大夫留下的药包和尚未用完的药材,黄夫人则紧紧牵着女儿黄舞蝶冰凉的小手,一行人最后望了一眼这处承载了他们太多绝望与苦难的破败山神庙,步履蹒跚却又带着一丝新生的希望,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马车早已按照吩咐,安静地等候在荒草丛生的路口。众人依次上车,车厢内空间有限,黄忠始终将儿子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车轮开始滚动,载着这一家命运刚刚迎来转折的人们,朝着灯火初上、象征着安稳与文明的襄阳城内缓缓驶去。
回到凌云下榻的那家颇为气派的客栈,太史慈果然已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
他不仅迅速订好了两间与凌云他们房间相邻、宽敞明亮、通风良好的上房,还细心周到地购置了全新的、厚实柔软的被褥与枕头,以及好几套从里到外、适合男女老幼不同身材的干净整洁衣物,甚至连黄夫人和黄舞蝶所需的一些简单梳妆用品和孩童喜欢的零嘴都考虑到了。
当黄忠一家被引入那间干净整洁、散发着阳光与皂角清香的房间时,看着那铺着崭新被褥、温暖舒适的床铺,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以及桌上摆放着的尚且温热的清粥小菜和冒着热气的茶水,一家人都有种恍如隔世、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黄夫人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对着太史慈和凌云连连道谢,几乎语无伦次。
太史慈特意走到黄忠身边,低声道:“黄兄,隔壁净房里,热水已经备好。先让嫂夫人和侄女去好好洗漱一番吧,洗去这一身的疲惫与晦气,人也精神些。”
黄忠心中暖流涌动,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头哽咽着道:“多谢……多谢太史兄弟!” 黄夫

